秋生和文才笑着起身，对着张麒麟三人温声招呼：“一路上山劳累，我们带你们去厢房歇息，房间都收拾妥当了。”
张海客连忙起身道谢，黑瞎子也揉了揉发酸的肩膀，跟着站起身，张麒麟临走前，淡淡看了张宴清一眼，才随着秋生文才转身离开，脚步沉稳地朝着后院厢房走去。
不多时，热闹的石桌旁便安静下来，只剩下林九和张宴清师徒二人，山间清风拂过，带着淡淡的药香与香火气。
林九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，放下茶杯后，才抬眼看向自家小徒弟，语气平淡却直白地开口：“你这次带回来的这三个人，是盗墓贼吧？”
张宴清浑身一僵，瞬间愣住，眼底满是惊讶。
她随即又反应过来，师傅道法高深，观人面相、察人气息本就是拿手本事，这三人常年下墓，身上难免带着土腥气与墓中阴邪之气，面相上也藏着走江湖、探凶穴的痕迹，师傅怎么可能看不出来。
想通这一点，她也不再隐瞒，索性大大方方承认，还凑到师傅跟前，像往常撒娇讨好一般，竖起大拇指，眉眼弯弯地拍着马屁：
“师傅也太厉害了，这都能一眼看出来！没错，他们确实是做这一行的。”
这些都是之前张海客跟她细说张家渊源时，她才彻底知晓的，而她自己，本也是张家血脉中的一员，自然没必要对师傅隐瞒。
可林九压根不吃她这套讨好的把戏，神色依旧淡然，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，缓缓开口：
“跟你有红线牵绊的那个年轻人，身上功德极重，可相对的，也因为常年探墓，损了不少阴德，二者相互交织，倒也奇特。”
张宴清闻言，想都没想，脱口而出：“师傅是说麒麟身上有功德？”
话一出口，她整个人瞬间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唰地一下涨得通红。
她这才猛然回过神来，师傅根本没有指名道姓，只说了“跟你有红线的那位”，是她自己心急，直接不打自招，把心底的小心思全暴露了。
张宴清窘迫地低下头，手指不安地攥着衣角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脸颊烫得厉害。
林九将她的窘迫尽收眼底，却装作什么都没察觉，端起茶杯淡定饮茶，仿佛没看到自家徒弟的失态，语气平静地继续说道：
“没错，就是他。他常年出入古墓，惊扰亡魂、挪动棺椁，本是损阴德的事，但他身上另有大功德加身，才得以抵消业障，平安至今。”
张宴清还没从窘迫中完全缓过来，又满心疑惑地皱起眉头。
她对张家的了解并不算深，只知道张家世代以盗墓为业，按理说整个家族都难免有损阴德，可张麒麟身为张家人，怎么还会有功德加身呢？她低着头，努力思索，却始终想不明白其中缘由，满脸困惑。
林九看着小徒弟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，也不再为难她，默默转移了话题，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。
“你和那张麒麟，血脉亲缘已经出五服了吧？”
张宴清一脸茫然，不明白师傅怎么突然问起这个，还是乖乖点头，如实回答：
“啊？应该……应该出五服了吧，我也不太清楚张家的血脉辈分，但想来早就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