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宴清一番话字字落地，干脆利落，没有半分可辩驳的余地。
张日山站在原地，久久没有出声。
所有的借口、所有的盘算、所有冠冕堂皇的理由，全都被一句话戳得干干净净。
他看着眼前气场强大的张宴清，看着身旁沉默无言、态度冷硬的张麒麟，再想到刚刚连砸四千万都没能翻盘的窘迫……
心底那点最后挣扎的气焰，彻底熄灭了。
折腾一路，算计一路，赌尽规则、赌尽人心，到头来依旧无路可逃。
终究躲不过九门旧约、张家旧债。
他彻底认命了。
整个人瞬间沉寂下来，不再争辩、不再反驳，眉眼间的锐气尽数褪去，只剩下一片沉沉的沉默。
见他彻底安分，宴清示意一旁待命的保镖看守住他，将人安置在院落侧边的房间里，二十四小时轮岗盯守，杜绝一切逃跑可能。
搞定张日山，张宴清转头看向黑瞎子，随口安排：
“你多费心，主要由你盯着人，保镖配合你。”
这话一出，黑瞎子立刻抓住机会，熟练开启坐地起价模式，一脸市侩又嬉皮笑脸的模样：
“哎别啊老板！这活得加钱！专人专岗通宵盯人，属于高强度加班，三十万可包不住这个活！”
他摆明了能薅一点是一点。
张宴清被他逗得轻笑一声，干脆爽快：
“放心，回去给你酬劳翻倍。”
“真的？！”
黑瞎子瞬间乐开了花，墨镜都快笑歪了，立马从慵懒摆烂状态切换成积极干活模式，干劲直接拉满：
“得嘞！老板大气！这活瞎子我包稳了！保证寸步不离！”
他手脚麻利地凑到保镖队伍里，熟门熟路搭话对接。
早前在北京采购装备的时候，黑瞎子就跟这帮保镖打交道，办事靠谱还能唠，早就混得熟了。
此刻混在一众严肃规整的保镖中间，半点突兀感都没有，反倒融入得无比自然，俨然半个队长的架势。
院子里瞬间安定下来。
一行人随即敲定安排：今晚在营山村好好休整一晚，养足精神，次日清晨天刚亮就准时上山，直奔青铜门。
至于进山向导的问题，压根没人考虑。
寻常人冬日上长白、闯云顶天宫，山路诡谲、风雪迷路、危险重重，必须雇本地向导带路，否则极易迷失雪山、困死绝境。
但他们这一行人，根本不需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