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清看他们还在原地,便走了过去:“你们接下来打算回莲花坞?”
“嗯,”魏婴点头,眉头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,“先回去看看情况。”
他没说出口的是,心里总惦记着莲花坞,生怕温氏也会对江家动手——连云深不知处都遭了难,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莲花坞?
宴清却没听出他话里的担忧,只当他们是要各回各家,便笑道:“那行,你们路上当心。我也该回终南山了。”
她忙着来帮忙,法器还没做完呢。
说着,她给魏婴递了个眼色。
魏婴当即明白了她是有话要说,便对蓝忘机道:“我们最后走,等他们都远些。”
蓝忘机点了点头,没说话,只是靠在岩壁上,目光落在洞口,像是在留意外面的动静。
等其他弟子都走得远了,洞外只剩他们三人,魏婴才问道:“宴清,你有什么事?”
宴清指了指洞内:“方才杀那屠戮玄武时,我剑气扫过它龟甲,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,像是打在了什么硬东西上,剑气直接散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探究,“我怀疑它龟甲里藏了东西,你们在这等我片刻,我下去取来看看。”
张知安早已变回巨兽形态,温顺地伏在她身边。
宴清翻身上背,他便驮着她再次沉入洞内。
洞内的屠戮玄武早已没了气息,庞大的身躯僵在潭边,颈上的焦黑还在冒着丝丝青烟。
宴清示意张知安靠近,指尖灵力涌动,对着玄武的背甲轻轻一掀——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坚硬无比的龟盖竟被她生生掀开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血肉。
而在血肉之中,果然嵌着一柄剑。
那剑通体漆黑,剑鞘上缠着些墨绿色的藤蔓,看着像是从玄武体内长出来的一般。
剑身虽未出鞘,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气,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,还夹杂着浓郁的阴气,比她见过的任何邪祟都要重。
宴清眉头微蹙,没敢贸然伸手,而是掐了个剑诀,指尖金光一闪,那剑便自行从玄武体内飘了出来,稳稳悬在她面前。
“走吧。”她对张知安道。
张知安驮着她,衔着那柄剑,再次跃出洞口。
洞外的魏婴眼尖,一眼就看到了那柄悬浮的剑,看着就透着股邪气,却偏生勾得人想摸一摸。
他忍不住走上前,伸手就要去抓:“这是什么剑?看着倒挺特别……”
“别碰!”宴清连忙喝止,“这剑阴气太重,你现在身上有伤,别被它缠上了。”
魏婴的手僵在半空,讪讪地收了回来,却还是忍不住盯着那剑看:“这剑藏在玄武肚子里?莫非是什么宝贝?”
蓝忘机也走上前,目光落在剑身上,眉头紧锁——他能感觉到,这剑上的阴气绝非寻常邪祟可比,甚至比阴铁还要阴冷几分,若是被心术不正之人得到,怕是会酿成大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