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转过回廊,就见温情正扶着江厌离站在不远处,江厌离脸色苍白,眉头微蹙,身子晃了晃,显然很不舒服。
“江姑娘这是怎么了?”宴清赶紧加快脚步上前,伸手扶住江厌离另一侧手臂,入手一片微凉。
“方才在回廊站了会儿,许是受了风,突然就头晕得厉害。”
温情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,两人一左一右,小心翼翼地把江厌离往江氏弟子住的精舍扶。
将江厌离轻轻放在床上躺好,宴清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,指尖搭上了她的手腕。
温情愣了一下,抬眼看向宴清,眼里闪过一丝讶异:“宴姑娘会医术?”
宴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动作太自然,像是条件反射。
她收回思绪,指尖沉稳地感受着脉息的跳动,轻声应道:“嗯,略通一二。”
她在古墓那一年,靠着签到得了满级医术——说是“签到所得”,倒不如说是唤醒了前几个世界便已熟稔的本事。
只是她自己也说不清这医术究竟有多精湛,便只谦虚地说“略通”。
温情见她把脉时神情专注,指尖起落沉稳,便没再说话打扰,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,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上。
片刻后,宴清收回手,替江厌离掖了掖被角,轻声道:
“江姑娘本就体质偏弱,这几日天凉,不慎受了风寒,风邪入体,有些低烧。
我开个方子,吃几副药发发汗,便无大碍了。”
说罢,她走到桌边,拿起纸笔,略一思索便提笔书写。
墨迹在宣纸上流淌,字迹清秀却不失力道。
温情见状,也走上前,伸手搭上江厌离的脉,细细诊视。
她并非要与宴清一较高下,只是见宴清诊脉、开方一气呵成,心里难免生出几分探究——想看看这位看似年轻的姑娘,医术究竟如何。
片刻后,温情收回手,心中已有定论:江厌离的症状,确实与宴清所说分毫不差。
这时,宴清已写好了药方,递过来道:“温姑娘看看,这方子是否合用。”
温情接过药方,目光扫过上面的药材,瞳孔微微一缩——药方的主药与她心中所想一致,只是在辅佐药材里,多了一味看似寻常的“紫苏梗”。
就是这一味药,加得极妙。
紫苏梗能理气宽中,兼能发散风寒,与其他药材相配,既能驱邪,又能护着江厌离本就虚弱的脾胃,原本需要静养三五日才能好的风寒,怕是两日便能痊愈。
温情抬眼看向宴清,眼里多了几分郑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