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江湖摸爬滚打多年,靠着南胤宝藏富甲一方,心狠手辣惯了,见奶糖小小年纪就敢上门索要财产,当即脸色一沉,眼底闪过杀意,挥手便让山庄护卫动手,打算直接杀了奶糖和风罄,永绝后患。
风罄立时护在奶糖身前,却见奶糖神色不变,小手轻轻一扬,一抹淡粉色的药粉悄无声息地撒出,弥漫在空气之中。
金满堂还没反应过来,只觉浑身皮肤发痒发紧,低头一看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——他患上多年的树人症竟骤然加重,手臂、脖颈处飞快冒出粗糙的树皮纹理,密密麻麻蔓延开来,触感僵硬生疼,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变成树人。
“你!你对我做了什么!”金满堂惊恐大叫,再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,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,连忙跪地求饶,还妄图跟奶糖交易,
“小公子饶命!只要你治好我的树人症,我愿意把元宝山庄的财富分你一半,不,全都给你!”
奶糖看着他狼狈求饶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,连半分犹豫都没有,对着身侧的风罄淡淡吩咐:“废了他一只手,让他认清现实。”
风罄应声出手,动作快如鬼魅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伴随着金满堂撕心裂肺的惨叫,他的一只手腕被生生折断,疼得他满头冷汗,浑身发抖。
奶糖缓步上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不大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治好你?你也配。我再问你一遍,交不交?你是想像玉楼春一样,被我的人连根拔起,落得个惨死的下场吗?”
这话一出,金满堂的惨叫戛然而止,脸上的疼痛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。
他和玉楼春向来私交甚密,多年来一直互通有无,可九年前,香山女宅一夜之间被灭门,玉楼春死状惨不忍睹,宅中女子更是无一幸免,此事在江湖上轰动一时,成了他心底的一根刺。
他一直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,此刻听奶糖提起玉楼春,再联想到奶糖的南胤身份,瞬间恍然大悟——当年灭了香山女宅的,竟是南胤的人!
玉楼春经营的香山女宅势力不弱,都能被悄无声息灭门,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,他这元宝山庄,又算得了什么?
若是再不交,下一个横死的,就是他自己!
金满堂吓得面如土色,连疼都顾不上了,连连磕头,颤抖着让人取来山庄所有的地契、银票、藏宝图,以及珍藏的奇珍异宝,一分一毫都不敢私藏,尽数交到奶糖面前,只求能保住自己的性命。
奶糖清点完所有财产,确认无误后,目光落在一旁的博兰人头与冰片上。
他伸手将冰片拿走,这是罗摩鼎的钥匙,也是解开诸多秘辛的关键,至于博兰人头,他看都没看,随手丢还给了金满堂。
他并非好心,也不是顾及这东西能治金满堂的树人症,而是博兰人头名气太大,太过惹眼,留在自己身边徒增麻烦,不如让金满堂拿着,继续吸引江湖人的视线,也好替他挡去不少是非。
而金满堂不知道的是,当年的香山女宅,根本不是真的被灭门。
外界流传的惨状,全是刻意营造的假象。
当初是宴清出手,救下了宅中所有无辜女子,用制作的傀儡替代她们,上演了一场灭门戏码,彻底抹去了她们的过往,让她们能以新的身份安稳度日。
如今,这些被救下的女子,大多都在麒麟报社安稳工作,开启了全新的人生,哪里是外界传言的那般凄惨。
奶糖将南胤交给风罄处理,看都没看瘫在地上、浑身树皮纹路愈发明显的金满堂,带着风罄转身离去,身影利落果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