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阴荏苒,转瞬已是两年光景。
宫门深处,肃穆庄重的执刃殿内,檀香袅袅,气氛沉稳。
执刃宫鸿羽端坐主位,眉眼间带着宫门掌权者的威严,指尖轻叩桌面,看向下方身姿愈发挺拔冷冽、行事愈发沉稳周全的宫尚角,沉声开口。
“尚角,此番宫门少主选亲,事关重大,绝不可有半分马虎。
你素来负责宫门内外所有外务,江湖各大门派、世家望族的底细,唯有你最为清楚。
此次选亲,各家势力的背景探查、人品才貌的暗中留意,便全权交由你负责,务必筛选出品性端正、家世清白,且能与宫门荣辱与共的女子,绝不能让无锋之流,借着选亲之机,安插眼线渗入宫门。”
宫尚角垂首拱手,身姿恭谨,语气沉稳笃定:“执刃放心,尚角定会全力以赴,仔细核查每一家底细,杜绝所有隐患,绝不会让任何人,借着选亲之事危害宫门。”
这两年,他执掌宫门外务,杀伐果断,处事缜密,早已成为宫门中独当一面的顶梁柱。
待正事商议完毕,殿内气氛稍稍缓和。
宫鸿羽看着眼前年岁渐长、周身始终透着疏离孤寂的宫尚角,神色放缓,语气多了几分长辈的关切,缓缓开口:
“那件事之后你便心思深重,一心扑在宫门事务上,如今也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。
此番少主选亲,你也一同参与,借着这个机会,为自己也寻一门称心的亲事,早日成家,也好有个人知冷知热,照料你。”
一句“该成亲了”,直直落入宫尚角耳中。
刹那间,他脑海中所有的思虑、江湖的算计、宫门的繁杂事务,尽数消散,取而代之的,全是那个刻入骨髓的身影——桃花岛上慵懒晒太阳的宴清,云间客里凭栏品茶的宴清,眉眼温柔、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宴清。
这两年,他始终以“张知安”的身份隐藏自己,每次借着处理外务、离开宫门的机会,都会推掉所有随从,独自一人,直奔那间名为云间客的客栈。
他从不提及自己的宫门身份,不透露半点江湖纷争,只是以一个普通过客的身份,在客栈里住下。
或是坐在大堂角落,静静看着她从容应对往来客人;或是陪她在二楼窗边,品茶闲谈,聊海边风光,聊客栈琐事,唯独不问彼此的过往与底牌。
宴清亦是通透,从未打探过他的来历、他的身份,只是以最自然的模样,与他以宴清、张知安的身份相处。
在那一间客栈里,他们只是他们自己,宴清不是桃花岛岛主,宫尚角也不是宫门角宫宫主,只是宴清、张知安。
两年时光,朝夕相伴的短暂时光,细水长流的默契相处,两人眼底的情意早已藏不住,眉眼间的温柔、下意识的牵挂、独处时的默契,都在诉说着彼此的心意,只是那层窗户纸,始终未曾捅破。
他一直隐忍,想着肃清所有隐患,安顿好一切,再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,却忘了,时光不等人,他又怎能让一个女子,一直等他主动。
心底翻涌起浓浓的思念与笃定,宫尚角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,眼神变得无比坚定。
两年了,他不能再等,更不该让宴清主动迈出那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