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,王也脚下重重一跺,沉声低喝:“定!”
无形炁圈以屋中为中心瞬间铺开,奇门阵局瞬息成型,周遭气流骤然凝滞,风后奇门的规则彻底笼罩全场:局内一切增益、减益,尽数由他全权掌控!
那妹妹头男人——吕梁,只觉手腕一凉,再晚半息,整条手就要被剑气切成两半,吓得他浑身汗毛倒竖,猛地抽回手臂,连退数步,脸色铁青地盯着宴清,眼底满是忌惮与阴鸷。
小道童此刻猛地回头,场中被奇门局的压力死死压制,下意识就朝着王也扑去,抬手就攻向他的面门,竟也是个异人!
而一直闭着眼的田晋中,倏然睁开双眼。
眼底先是飞快闪过一丝庆幸——庆幸记忆没被抽走,庆幸宴清和王也来得及时,记忆被抽取;可下一秒,又化作一声绵长的叹息,满是遗憾。
见吕梁缩回手,宴清却收了剑气,没有赶尽杀绝,反而目光死死锁住他,冷声发问:“你是全性掌门?”
话音未落,田晋中便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遗憾,却字字清晰:“他是全性吕梁,小庆子,才是全性掌门。”
他说着,目光淡淡扫过正在跟王也对战的小道童,——那,才是真正的全性掌门,也是他们此行要找的“大鱼”。
“小官。”
宴清眼底精光一闪,瞬间了然,转头就朝王也喊了一声,语气干脆利落。
王也秒懂她的意思,风后奇门局瞬间调整,周身金光一旋,直接调转矛头,朝着吕梁就攻了过去:“吕梁交给我!”
他抬手布下困局,将吕梁牢牢锁在奇门阵内,把追击全性掌门的机会,让给了宴清。
宴清会意,脚尖一点,身形如箭般射向那个小道童,指尖凝聚起凛冽剑气,语气冷冽:“全性掌门,束手就擒吧!”
宴清身形掠出,径直朝着小道童龚庆攻去,掌风凌厉,招式干脆利落。
本以为能坐上全性掌门之位的人必有过人之处,可几番交手下来,宴清瞬间摸清了底细——龚庆的战力平平,既没有强悍的异能,也没有高深的炁功,压根不是靠实力坐稳代掌门之位。
摸清对方底细后,宴清不再恋战,眼神一沉,当即运转九阴真经迷魂术,双眼直视龚庆,带着极强的精神蛊惑力。
不过片刻,龚庆的眼神便渐渐涣散,目光变得空洞迷茫,身子晃晃悠悠的,彻底陷入了迷魂状态,失去了反抗之力。
宴清缓步上前,目光冷冽地盯着他,率先抛出一个笃定的问题,试探迷魂术是否起效:“你是全性掌门吗?”
“我是全性代掌门……龚庆。”龚庆眼神迷瞪,脑袋微微耷拉着,语气木讷,毫无波澜地如实回答。
确认迷魂术奏效,宴清刚要继续追问,一旁被王也用风后奇门死死困住的吕梁,瞬间慌了神,脸色骤变,拼尽全力催动周身炁息,疯狂挣扎着想要冲破奇门局,冲过去打断宴清、弄醒龚庆。
可王也怎会给他这个机会?直接用风绳,将吕梁的动作死死压制,每一次挣扎都被更强的力量反弹回去,别说靠近龚庆,连挪动一步都难,只能眼睁睁看着,急得双目赤红。
“你们今晚攻山的目的是什么?”宴清冷声问道。
龚庆木然开口,一字一句道出真相:“为了……田师爷的记忆,找寻甲申之乱的真相。”
“宴清丫头。”田晋中坐在轮椅上,神色凝重地开口,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劝阻,显然是不想再让任何人提及甲申之乱的隐秘。
宴清本就对甲申之乱的秘闻毫无兴趣,她此行的目的自始至终只有碧霞派灭门一事,当即点头,顺着田师爷的意思,不再追问相关问题,转而看向龚庆,语气陡然变得凌厉,带着彻骨的寒意:“碧霞派,是你们全性灭的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