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怕了。”周工说。
“不。”林昼摇头,“它是在试门牌还能不能写回去。”
他说完,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“把盲区哨兵的公开页做成实时只读。所有回写请求,全部挂到公开栏最上层,显示来源、时间、关联权限。再把门牌历史版本也一起公开出来,让大家知道它不是自然改的,是有人一层层写进去的。”
纪检联络员立刻补了一句:“那回写门牌请求呢?”
“保留。”林昼说,“不批,不删,不拦截。让它挂着。挂得越久,越能证明它不是偶发,而是预谋。”
周工抬头:“你要钓它继续写?”
“我要它写。”林昼说得很平,“它不写,盲区只是盲区;它一写,盲区就成了证据。”
这时,公开栏前已经围上来一小圈人。
有人正盯着那份历史版本表发愣。
“原来门牌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这行附注是谁加的?”
“为什么盲区哨兵一公开,门牌就能回写?”
“所以我们刚才走的那条路,真的是他们后来补进去的?”
这些问题没有人替他们回答,屏幕却替他们回答了。
门牌历史版本里,那一行附注旁边赫然有一串签发轨迹,经过两次转手,最后都落到同一组高权限会话上。所有“补盲”“补位”“恢复旧模板”的话术,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刺眼。
林昼看着围观的人脸色一点点变,知道这一步已经起作用了。
门牌从来不只是门牌。
它是解释权最短的形式。写得越短,越像常识;越像常识,越容易被人默认成“本来就该这样”。可一旦把盲区哨兵公开,常识就会被拆开,露出里面那只偷偷改字的手。
屏幕最后一次刷新。
【盲区哨兵公开完成】
【门牌回写请求转入待审】
【影子主控临时会话继续失配】
林昼抬起头,眼底映着那行字,没有半点松动。
他知道,对方已经开始失配了。
而失配,正是下一层翻出来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