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第三方协查席位了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是硬件令牌的本地复核端。”
林昼的眉峰倏地压下去。
本地复核端。
这就不是普通的页面查看了,而是把硬钥匙直接挪到了设备层。对方意识到在线痕迹会被抓,于是开始借本地复核端的信任链,想把那串旧查看记录和回执模板锁进令牌里。这样一来,就算网络层拦住了,设备自己也会替它承认那把钥匙是“应该存在”的。
“令牌是谁的?”纪检联络员立刻问。
林昼没有马上回答,他盯着屏幕上那条新跳出来的路径,目光一点点冷下去。
【硬件令牌-复核签入】
【旧缓存回调】
【查看痕迹合并】
【等待人工确认】
他想起第209章到场指纹里那枚被保卫科复核过的指纹,想起腕带门牌上线后每一次当面核验都要经过实体令牌签名,想起对方一次次没能从入口硬闯,最后还是把手伸向了最细的那一层缝。
“是我刚拿到的那批临时令牌。”林昼说,“或者说,是被他们动过手脚的那批。”
外宣主管的喉咙狠狠一滚:“不可能,那批令牌都登记了。”
“登记的是外壳,不是里面的引用关系。”周工打断他,语速快得像要追着屏幕跑,“他们把旧查看记录塞进了令牌的本地缓存,复核端一旦读取,就会默认触发合并。也就是说,遗留口子现在开始劫持硬钥匙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去,屋里短暂地静了一秒。
不是因为听不懂,而是因为听懂了之后,所有人都知道麻烦已经换了层级。原先他们以为对方只是想借文字、借口径、借回执,没想到对方连实体钥匙都敢下手。硬钥匙一旦被劫持,整个窗口就会从“看得见的流程”变成“看不见的默认”。
林昼伸手把桌上的临时令牌盒拖到面前。
黑色防震盒,编号贴得整整齐齐,封签没破。表面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,可他知道,问题从来不在外壳。
“把这批令牌的复核日志拉出来。”他说,“立刻。”
周工迅速执行,几秒后,日志页翻开,里面的时间点像一排细针。
【07:09上电】
【07:11读到旧缓存指纹】
【07:12查看满意度预览】
【07:18读取外宣草案】
【07:21进入回撤建议】
【07:29读取协查摘要】
【07:41触发红栏】
“这不是随机顺序。”纪检联络员看得最明白,“它是一步一步把钥匙磨出来的。”
林昼点头:“先读旧缓存,再读草案,再读协查摘要,最后读红栏。每一步都在给前一步背书,最后把硬钥匙逼成闭环。”
外宣主管听得脸色发青:“可我们没授权它这么做。”
“你们没授权,不代表它没借别的东西。”林昼说。
他把那份《满意度回撤一致性说明(草案)》重新翻到页脚,那里那串极小的临时标记这会儿已经不只是查看席位编号了,旁边又多出一行自动生成的附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