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先生顿时明白,他什么都做好了。
就算没有薛宁芳派路花云去对付周挽的那步棋,在孟正阳的操控下。
哪天赵靳深还是会出意外。
李先生倒了一杯茶,双手递过去给孟正阳。
“孟老哥,我以前投靠赵家,是雅芯喜欢赵靳深,可谁知道,赵靳深不仅把我们父女的脸踩在地上摩擦,还要断了我的政治仕途。”
“现在雅芯既然跟维安订婚,我们成了一家人,你放心,以后我就站老哥你这边!”
孟正阳笑着接了那杯茶,“既然我们是一家人了,你还对我这么客气?对你,我是百分百信任。”
“那我就提前恭喜老哥吃掉赵家了。”李先生端起自己那杯茶跟他碰了下。
李雅芯想到那场生日会上,赵靳深对自己的羞辱。
赵家其他人也没有帮着她。
李雅芯眼眸冷了冷,“听说赵老就剩一口气了,爹地,孟叔叔,我想去看看他。”
“行。”孟正阳笑着点头,“帮我带束花过去。”
周挽梦到自己跟着救护车到医院后,站在手术室门口边祈祷边等。
许久许久,手术室门才被打开。
随着医生出来的,还有躺在手术车上的赵靳深,他的嘴唇是灰紫色,皮肤白得不正常,身上没一丝生息。
医生说,“病人中毒太深,我们尽力了……”
周挽像被闪电击中,控制不住的发抖,起初只是肩膀,然后是整个身体,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最深处裂开。
那个裂口大到无法缝合。
周挽低头看赵靳深,手指先在半空中停了下,然后慢慢落向他的脸。
指尖碰到他皮肤后,传来冰冷触感,那种冷从周挽指尖一路窜上去,沿着血管瞬间灌满了整个胸腔。
周挽想叫他的名字,但那个名字突然变得很重。
压在舌头上,怎么也推不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