霆刑退了两步,退到柱子前面,重新坐下来。
他把双手摊开,掌心里亮起两团颜色不同的雷光——左手是银白色的,跟天上的闪电一样;右手是暗红色的,跟悬崖下面的光一样。
“打架。”霆刑说,“跟我打。
每天打一场,打到你的身体记住怎么用雷为止。
你什么时候能用雷在我身上留一道伤口,就说明第一种雷劲你学会了。
什么时候能接我三招雷法不倒地,第二种雷劲你就化开了。
什么时候你的雷能跟归墟的雷共鸣——那种暗红色的雷,从你指尖打出来跟悬崖下面的一模一样——你就可以走了。”
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东西,放在地上。
那是一口很小的铜钟,只有拳头大,钟身上布满了绿色的铜锈,钟口朝下扣在岩石上。
“每天铜钟自鸣的时候开始打。”霆刑说,“打到你趴下为止。”
白龙马还没来得及问“铜钟什么时候自鸣”,那口钟就响了。
声音不是从钟口传出来的,而是从钟身内部直接灌进脑子里的——嗡的一声,又闷又沉,像是有人在他的颅骨里敲了一锤。
声音还没落,霆刑已经站到了他面前。
不是冲过来的,也不是瞬移。
他就是那么突然地出现在了白龙马鼻尖前面三寸的地方,左手的银白色雷光已经凝成了一把剑的形状——不是实体剑,是一道被压缩到极薄极窄的闪电,边缘噼里啪啦地溅着银白色的火星。
他握着这把雷剑朝白龙马的脖子横削过来。
白龙马本能地往后退。
他的脚刚抬起来就发现不对——云雨决没了。
以前遇到攻击,他的身体会自发地凝聚水气在面前织成一道水幕,但这次他调动丹田的时候,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空荡荡的,连一滴水都凝不出来。
水幕没有出现,雷剑的剑锋已经到了他喉咙前面。
他只能硬躲。
右脚往侧后方猛地一蹬,整个人几乎是横着飞出去的,雷剑的剑尖擦着他的喉结划过,他感觉到喉结上的鳞片被剑尖上的电火花烫了一下,然后闻到一股焦味——是他自己的鳞片被烧焦了一小块。
他落地的时候脚步乱了,在岩石上滑了半步,肩膀撞上了悬崖边缘一块突起的石头。
石头被撞得松动了,往下滚进深渊里,过了很久很久才传来一声极微弱的回响。
“第一课。”霆刑站在原地,雷剑还握在左手,剑尖垂向地面,在岩石上犁出一道冒着烟的细沟,“你现在没有云雨决了。
以前你的身体会自动防御,现在没有了。
以后每一次有人打你,你都得用自己的眼睛去看、用自己的脚去躲。
看会了吗?”
白龙马从石头上撑起来,揉了揉被烫伤的喉结。
“再来。”
霆刑没有客气。
他的雷剑从下往上撩,剑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,朝白龙马的胸口劈过来。
白龙马盯着那道弧线——雷剑的速度不是肉眼能跟上的,但剑尖上的电火花会在空气中停留一瞬,留下一条极细的光尾。
他去追那条光尾。
身体在眼睛看到光尾的同一瞬间做出了反应:膝盖弯下去,上身往后仰,雷剑从他胸口上方一寸的地方扫过,剑尖上的电火花溅在他的鳞片上,噼啪几声,又多了几个焦黑的小点。
“不错。
你开始看了。”霆刑说。
他的右手忽然抬起来,暗红色的雷光在掌心里旋转了三圈,然后猛地炸开——不是朝白龙马的方向,而是朝上方。
暗红色的雷光打在灰雾上,灰雾被炸出一片空洞,空洞里降下来几十根笔直的电柱,每一根都是暗红色的,像是一排烧红的铁钎子从天而降,封死了白龙马前后左右的退路。
白龙马站在电柱的包围圈里。
电柱之间的空隙很窄,连一条龙尾都挤不过去。
电柱本身没有碰到他,但他能感觉到它们表面散发出来的热——那是一种能把鳞片烤卷的热度,他的鳞片边缘已经开始发翘了。
“第二课。”霆刑的声音从电柱外面传过来,“你躲的时候,要同时找我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