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亦鸣握住她的手晃了晃,摩挲她的指节,“你陪我度过了那么多艰难岁月,看我皱眉的时候眉头比我皱得还紧,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心意?”""
苏锦嘴唇动了动,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半天才挤出一个短促的鼻音:“嗯……你知道又能怎么样?”
张亦鸣松开一只手,抬起来轻轻碰一下苏锦鬓角:“白藏的事情解决之后,你跟我回华夏也好,留在悉尼也好,或者去别的地方,我都陪着你,就像你陪着我一样。我这个人嘴笨,不太会说好听的话,但是你把我抬头看星星的原因误解成想别人的,这倒是让我很意外,也很难受,比白藏打我一顿还要难受,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意,往后能不能……”
他把后面的话咽回去,往前倾十几厘米,额头抵上苏锦额头上。
如此一来,两人鼻尖之间只剩下几厘米的距离,呼交缠在一起,完全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。
苏锦闭上眼,眼角那滴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来,但嘴角是翘着的,心头也无尽欢喜。
“你这个人真是……早点说出来不就好了吗?”
“这不是担心白藏设伏,怕你也跟着冒险嘛,虽然最后你也来了,该冒的险一点都少不了。”
“婆婆妈妈的,一点都不像个男子汉。”苏锦抓过张亦鸣的手,压在自己心口位置,隔着速干面料的薄衫,张亦鸣清楚感受到她沉稳的心跳,“我的心会告诉你,我愿意跟你去任何地方,愿意陪你做任何事。”
“我感受到了。”张亦鸣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,“这辈子就你一个,不用胡思乱想了。”
苏锦点点头,伸手环住他的腰,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,闷闷地说了一句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张亦鸣笑了一声,收紧手臂把她圈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头上,重新仰头看一眼天狼星。
那颗蓝白色的恒星孤悬在南天低处,亿万年来一直守在那个位置,像灯塔,也像至死不渝的承诺。
两人坐到凌晨,才会车里钻进睡袋休息。
清晨,天边刚泛起蟹壳青,他们就收拾行装继续赶路。
离开最后一个定居点后,前面再也看不到柏油路面了,只有车轮反复碾压出来的砂石便道。
中午时分,气温升高,热浪从前面地平线升腾起来,把远处沙丘扭曲成浮动的水影。
他们感自己离那个坐标点越来越近,但周围始终没有任何变化,入眼只有无穷无尽的沙,偶尔有簇顽强生长的灌木从沙窝里冒出来,能让人眼前一亮。
酷热难耐,即便两人穿得单薄,也招架不住蒸笼一般的烘烤。
张亦鸣连喝几口水,发现前方居然有一座古庙悬在空中,忍不住跟苏锦打趣儿道:“不知道是我眼花了还是运气好,居然能在沙漠里见到海市蜃楼。”
“那不是海市蜃楼,是真实存在的寺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