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的供桌上摆着林松涛的遗像，黑白照片里那个男人笑得很灿烂。
香炉里还插着三根没烧完的香，烟灰落在供桌上，周淑华走过去擦了擦。
“你爸要是还在，看到你踢进世界杯，肯定高兴坏了。”
她把相框拿起来擦了擦，放回去。
“你们俱乐部明年升华超，他要是还在，肯定要贴满一墙的报纸。”
林风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干净，站起来把碗放进水槽里。
周淑华擦完桌子，把抹布搭在水龙头旁边，转过身靠着灶台，看着林风的背影。
“小风，你今年也二十好几了。踢球是正事，妈支持你。但身边总得有个人，知冷知热的。”
她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嘴唇动了动，又抿上了。
她想起了苏晚晴，想起了叶清雪，还想起了秦薇。
这些名字在嘴边转了一圈，她一个都没说出口。
她知道说了也没用，过了的就过了。
周淑华见林风没有回应，换了个语气继续说道：
“前年过年，那个叫赵小雨的姑娘来看你。我觉得那姑娘就挺好的，知书达礼，人还长得漂亮。不知道去年为什么没来？”
她把围裙解下来，叠好，放在灶台上。
“等你有空了，请人家回家里吃顿饭。别让人家觉得咱们老林家不懂礼数。”
林风拧开水龙头冲碗，水流声哗哗地响。
他当然知道母亲什么意思。
但他既没答应，也没拒绝，只是把洗好的碗倒扣在沥水架上，擦了擦手。
“再说吧。”
周淑华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追问，转身进了客厅。
经过供桌时她停下来，把林松涛的遗像往里挪了半寸，自言自语了一句：
“老头子，你看看你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