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叫住他。
郭海停下来,转过身。
林风没有寒暄。
“膝盖怎么样?”
郭海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老毛病了,没事。”
他抬腿做了个踢腿动作,动作幅度不大,膝盖咔嗒响了一声。
他脸上的笑容没变,但那声响脆得像冬天踩断枯枝。
林风没再问。
他去了一趟队医办公室,调出郭海本赛季的体检数据。
屏幕上的柱状图和折线,像一道道正在攀爬的藤蔓。
把郭海膝盖积液量的变化拉成一条陡峭的斜线——比上赛季增加了百分之三十。
每一毫米的增长,都是他在禁区里飞身堵枪眼时砸在地上的重量。
“我建议他轮休,但他拒绝了。”队医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,“他说,后防线上,除了他还有谁能上?”
林风没说话,把报告打印出来,折了两折,塞进训练裤口袋。
夕阳把训练场染成橘红色时,林风找到了郭海。
他坐在场边的长凳上,正在拆绷带。
地上堆着一团用过的胶布,白晃晃的,像一堆被剥下来的蛇皮。
林风在他旁边坐下,没有开门见山,看着远处那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龙腾队旗。
“队医说你每踢一场,膝盖的积液量都会增加。你拒绝了轮休。”
他把那份折叠的报告递过去。
郭海没有接,看着远处那群正在加练的年轻人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