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欢一直持续到夜里。
更衣室的地板湿透了,瓶酒瓶横七竖八。
有人躺在长凳上睡了过去,有人靠在墙角还在傻笑。
林风从人堆里挣脱出来,衣服湿透了,头发上还挂着泡沫。
他悄悄推开门,走廊里的灯管白得刺眼,寂静一下子涌过来,把耳朵里的喧嚣冲得干干净净。
他走得很慢,水从裤腿往下滴,在身后拖出一条细细的湿痕。
宿舍的门没有关。
他推门进去,没开灯,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地上画了一道白线。
他坐在床边,把湿透的球衣脱下来,搭在椅背上。
脚踝上的绷带也湿了,他低头拆开,一圈一圈,缠得很紧,拆到最后有点疼。
绷带散开,露出下面那道长长的旧伤疤,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。
他用手按了按,已经不疼了。
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,是母亲发来的消息。
“小风,妈在电视上看到新闻了,你清白了。妈等这一天等了两年。”
他看着那行字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他没打字,直接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。
“妈,你还没睡呢?”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周淑华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小风……”
然后就说不下去了,电话那头只有压抑的哭声。
林风握着手机,没说话,等母亲平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