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哈机场,凌晨四点。
林风戴着口罩和帽子,独自推着行李车走进候机厅。
队友们还在酒店,他们要留下来备战与东瀛队的重赛。
除了李钢外,他谁都没告诉,悄悄订了最早一班回国的航班。
候机厅里很空,几个穿着白袍的当地人靠在椅子上打瞌睡。
他找了个角落坐下,把帽檐压低。
手机静悄悄的,没有消息,没有电话。
从前每天响个不停的那个手机,现在像死了一样。
登机。
他的座位在经济舱最后一排,靠窗。
他把帽子扣在脸上,假装睡觉。
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,拎着公文包,一看就是出差跑业务的。
飞机起飞前,男人接了个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但他还是听见了。
“别提了,华夏队的亚洲杯冠军没了,那个叫林风的球员药检阳性,丢人都丢到国外去了……”
“林风?以前挺喜欢他的,没想到是个药罐子……”
“重赛?谁知道呢,反正我是没脸看了……”
林风把帽子往脸上又压了压。
飞机起飞了。
窗外的云层很厚,看不见地面。
……
首都机场,T3航站楼。
没人接机。
几个星期前,他在这里被几百个球迷围住,有人送花,有人举牌,有人哭着喊他名字。
现在,出站口冷冷清清,偶尔有人经过,看他一眼,走过去,又回头看一眼。
有人认出了他,跟旁边的人嘀咕几句,指指点点。
他低着头,推着行李车往外走。
“那个人好像林风啊!”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,不大,但够刺耳。
“卧糙!戴着口罩你也能看出来……你别说……还真像那个药罐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