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雪笑了笑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“谢谢你来看我,回去吧,以后不要来了。忘了我吧,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。”
叶清雪站起来,把电话放回挂钩上,隔着玻璃看了他最后一眼。
“清雪,你……”
林风在玻璃那边喊着什么,可她已经听不到了。
她转过身,蓝灰色的背影快速消失在铁门后面,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决绝过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,沙沙,沙沙,像风吹过干枯的树叶。
林风坐在椅子上,电话还举在耳边。
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。
他慢慢放下电话,低下头。
眼泪掉在桌面上,洇开小小的湿痕。
玻璃对面空了,椅子还摆在那里,电话还挂在墙上。
她坐过的地方,有一个浅浅的凹痕,正在慢慢回弹。
他站起来,腿软了一下,扶住桌子。
工作人员走过来,看了他一眼,什么都没说,把门推开。
他走出去。
走廊里灯管还亮着,白得刺眼。
方律师站在门口等他,看见他出来,冲他点了点头,把门推开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,路灯亮着,照着空荡荡的停车场。
风很大,吹得他外套猎猎作响。
他站在台阶上,抬头看了一眼。
没有星星,天很黑,很沉,像一口倒扣的锅。
他走下台阶,一步一步,走得很慢。
身后,看守所的铁门关上了,沉闷的声响在夜风里散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