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视室不大,隔成两半,中间是一面防弹玻璃。
玻璃那边摆着一把椅子,这边也摆着一把椅子,两边各有一部电话。
灯光很暗,只有天花板上一盏日光灯,照得整个房间灰蒙蒙的。
空气里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,混着铁锈和潮湿的霉味,闷得人胸口发紧。
铁门开了。
叶清雪走进来。
她穿着蓝灰色的囚服,头发扎成马尾,素着一张脸。
很瘦,颧骨突出来,下颌的线条像刀削过。
手腕上的袖子挽起来一截,露出一小段苍白的手臂。
上面有淤青,旧的,紫褐色,像褪色的墨迹。
她走路很慢,脚上拖着塑料拖鞋,在水泥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她在玻璃对面坐下。
看见林风的那一刻,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像深秋最后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,没有波纹,没有声音。
她拿起电话。
林风也拿起电话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有些沙哑,但很平静。
林风看着她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来看看你,你……在里面还好吗?”
叶清雪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又笑了,笑着笑着,眼眶红了。
她把电话换到另一只手上,低下头,肩膀微微抖了一下。
再抬起头时,眼泪已经流下来了,但她还在笑。
“我挺好的,秦薇知道你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