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方律师那里得知判决结果后,林风在屋里坐了一整天。
窗外天黑了又亮,他没开灯,也没吃饭。
周淑华端着汤进来,放在桌上,站了片刻。
什么都没说,叹了口气,又端走了。
第二天下午,他穿上外套,走出门。
“妈,我出去走走。”
“去吧,注意安全。”
周淑华知道他心里不舒服,也没问他去哪。
他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穿过老纺织厂家属院那条坑坑洼洼的巷子,走过小时候踢球的那片空地。
空地上盖了新楼,楼还没封顶,塔吊悬在半空,像一只巨大的铁鸟,一动不动。
他沿着马路一直往南走,走着走着,抬头看见了西湖。
初春的西湖游人如织。
白堤上密密麻麻全是人,有人举着自拍杆,有人牵着孩子,有人骑着共享单车。
湖面上游船来来往往,船夫的竹竿一下一下戳进水里,漾开一圈圈涟漪。
阳光照在湖面上,碎成千万片金箔。
林风站在断桥这头,看着那片热闹,站了片刻,转身沿着湖边往人少的地方走。
走到一处僻静的湖岸,几株垂柳还没发芽。
光秃秃的枝条垂在水面上,像老人的白发。
他在岸边找了块石头坐下,看着远处的山,看着近处的水,看着天上的云,什么都没想。
突然,“救命——!”
声音从左边传来,尖厉,急促,像一把刀划破湖面的平静。
林风猛地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