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衣室里,汗味和药膏味混在一起,却压不住那股沸腾的热气。
林风刚推开门,掌声就炸开了。
不是礼貌性的拍手,是二十几个男人用尽力气把巴掌往一块儿拍的声响,混着口哨和吼叫。
“林风,你是个疯子!你特莫就是个疯子!”
“那个零角度怎么射出来的?教教我!”
“腿都抽成那样了还能进球,你还是人吗?”
“……”
队友们围上来,轮流拍他的肩膀、后背,力道大得让他踉跄。
林风没躲,任由那些带着汗水和草屑的手掌拍在身上。
左腿还在抽痛,每次触碰都像针扎,但他站得很稳。
老雷最后走进来,关上门。
更衣室瞬间安静。
他走到林风面前,盯着这个浑身湿透、左腿还在轻微颤抖的少年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袖标。
袖标边缘已经磨得起毛,上面绣着北安普敦的队徽——这是江川的队长袖标。
“江川在医院打电话。”老雷的声音很平静,但在寂静的更衣室里每个字都清晰,“他说,这个给你。”
林风看着那个袖标,喉咙发紧。
“从今天起,”老雷把袖标递过来,“你就是副队长。”
更衣室响起吸气声。
北安普顿球队历史上,第一个十八岁的副队长。
而且,加盟球队还不到四个月。
但没人反对。
林风接过袖标,布料很轻,握在手里却沉甸甸的。
他低头看着上面磨损的痕迹,那是江川戴了三年留下的。
“我会戴到他回来。”林风说。
老雷点头,拍了拍他的肩:“去洗澡吧,明天放假,但联赛还剩两轮了,我们要全力备战。”
由于本轮另外一个强劲竞争对手——查尔顿竞技也赢了球。
最后两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