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深夜,国青队下榻的酒店房间。
林风躺在床上,右脚垫着两个枕头。
镇痛药的药效正在消退,脚踝处传来阵阵钝痛,像有锤子在一下下敲打。
他闭上眼睛,试图入睡。
但黑暗里,全是前世的画面——
第一次撕裂时那声清脆的“啪”,像树枝折断。
第二次手术后的康复室,护士拆开纱布时,膝盖上那道蜈蚣般的疤痕。
第三次……也是最后一次,他躺在病床上,看着天花板,知道自己再也跑不动了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,冷汗已经浸透了睡衣。
窗外,杜塞尔多夫的夜空没有星星,只有城市灯光在云层上反射出暗红色的光晕。
他伸手摸向床头柜,拿起手机。
屏幕亮起,几十条未读信息。
有队友的慰问,有俱乐部的询问,有国内媒体的采访请求,还有两条置顶的消息。
苏晚晴:“看到新闻了……你还好吗?脚怎么样?”
叶清雪:“诊断结果出来了告诉我,我已经联系了伦敦的运动损伤专家。”
林风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最终,一条都没回。
他把手机扔回床头柜,重新躺下,睁着眼睛,直到天亮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,叶清雪出现在了酒店大堂。
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职业套装,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。
身后跟着两个助理,一个提着公文包,一个拿着平板电脑。
“高指导,林风的专机已经安排好了,下午三点起飞,直飞伦敦。”
她对高波说,语气是不容置疑的陈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