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扶书看着那一地的尸体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因父亲被人杀害，凶手却逍遥法外，从而拼尽全力进了刑部，势必要为天下冤案讨回公道。
他自以为清正廉明，秉公办案，却无故招来杀身之祸，还险些连带了自己的家人。
这不禁让他有些迷茫，自己做的究竟是错还是对？
谢肆像是看出宋扶书心中所想：“你坏了别人的好事，他们岂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你一心秉持正义，可若全家老小都因你所谓的正义而遭难，那这正义又有什么意义。”
“我不否认你是个好官，但现在这世道，纵使你再铁面无私，没有权势庇护，早晚不得善终。”
宋扶书握紧了拳头，咬紧牙关：“你，究竟想要说什么？”
他无法反驳谢肆，因为他说的是事实，在这权贵遍地的京城，坚持自己太难了。
谢肆耸耸肩：“很简单，我们合作。”
“放心，我不是让你徇私枉法，我只是需要有人给我递些消息而已。我会为你家人提供一个新的身份，送你弟弟去安全的地方读书，保你祖母与弟弟衣食无忧。”
这厢正说着话，来福已经将大夫带来了。
谢肆朝宋扶书扬了扬下巴，那意思不言而喻。
宋扶书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有些颤抖，看了看屋中呻吟的祖母，又看看了谢肆，终究是跪了下去。
“谢世子今日大恩，宋某无以为报！”
“我宋扶书今日在此立誓，此生愿为谢世子效犬马之劳，绝无二心！”
谢肆打了个手势，来福立马将房门推开，让大夫进去为宋扶书的祖母医治。
宋扶书也终于松了口气，谢肆此人善与攻心，他何尝不知与他合作是与虎谋皮。
可他别无选择。
“没有旁的事，我先走了。”谢肆晃着手中的弩箭出了门。
宋扶书虽有些死脑筋，可他上一世就凭着这份死脑筋，成了谢惟危身边的最佳助力。
以至于后来的心境也慢慢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