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他自然开口：“看您这么年轻，真想不到已经有女儿了。”
好听的话谁不爱听，崔明淑摸摸自己的脸，笑道：“我已经五十了。”
须知红颜弹指老，不知不觉已经年过半百，哪里像老板说得那样夸张。
老板“哟”一声，说道：“真看不出来，我还以为您才三十出头。”
这倒不是他有意捧着顾客，单论外貌，这位客人还真不像五十岁的。
更别说她的气质。
老板纵然自认交友广泛，见过的人不计其数，也没有见过像崔明淑这样的人。
这浑身的气度，竟然让他觉得像古人。
因此多说了两句，“您刚来华城，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尽管问我，我在华城住了好几年，门儿清。”
面对这位客人，他难得热情。
崔明淑倒是能明白，做生意的大多笑脸相迎，看他的生意也不是太好，这么久了，竟然只有她一个客人上门。
思及此，崔明淑也没有拒绝老板的热情：“我还真要买东西，不知道老板知不知道哪里有卖笔墨的？”
“我叫郑华，您叫我小郑就行。”郑华笑笑说，“您是写字儿还是画画？我倒是真知道一家，有存了几年的陈宣。”
生宣经过存放之后，纸张会自然反软，墨色晕染更温润可控，这位郑老板一说，崔明淑就知道他是个懂行的。
“那太好了。”崔明淑笑道，“不知道在哪儿，可否劳烦郑老板给我发个位置。”
郑华已经将崔明淑的建盏打包完，闻言笑道：“那地儿难找，我带你过去吧。”
“会不会太麻烦郑老板了，况且你还要做生意……”
崔明淑有些惊讶，没见过这么热情的老板。
郑华耸耸肩，笑得有些无奈：“我这生意也就那样，刚好那老板我也熟，顺便找她喝茶去。”
崔明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做生意的。
她道：“那就麻烦郑老板了。”
“小事小事。”
郑华关了铺子，开车带崔明淑去他朋友的店里。
崔明淑坐在副驾驶，郑华开车。
有郑华在，不用担心场面冷寂下来。
崔明淑混迹宫闱多年，见过的聪明人不计其数，还是第一次见像郑华这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