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驿站后的马厩阴影里,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滑入风雪。
孟舒绾趴在马背上,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。
她不会武功,骑术也只是尚可,为了不被发现,他们不敢走官道,只能在积雪没过膝盖的荒野里狂奔。
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,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这一跑,就是整整一夜。
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孟舒绾胯下的马终于悲鸣一声,口吐白沫跪倒在地。
她整个人被甩了出去,狠狠摔在雪窝子里。
“姑娘!”荣峥飞身下马,将她扶起。
孟舒绾推开他的手,顾不得拍去身上的雪,先去摸腰间的药袋。
确认无误后,她才感觉膝盖钻心地疼。
“还有多远?”她哑着嗓子问。
“换了马再跑两个时辰,就能到清平镇。”荣峥看了一眼身后,“但那群尾巴好像跟上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的雪丘后突然冲出十几骑人马。
这些人没穿官服,也没蒙面,但手中的弯刀在雪地里泛着森冷的寒光。
孟舒绾一眼就认出了领头那人腰间的玉佩——那是季家旁支豢养的私兵才有的信物。
季家倒了,这群饿狼没想着怎么逃命,反倒先想着来咬死她这个“分家产”的外人。
“一个不留。”领头的人狞笑着,根本没有废话的打算。
荣峥拔刀出鞘,如同铁塔般挡在孟舒绾身前。
“别脏了手。”孟舒绾冷冷开口,从怀中掏出一只琉璃瓶,猛地砸在荣峥刀身上。
瓶身碎裂,淡粉色的粉末随着刀风瞬间炸开。
“屏息!”
荣峥反应极快,长刀一卷,借着狂风将粉末送向对面。
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人只觉得一股甜香钻入鼻腔,紧接着,全身的骨头像是突然化成了水,连刀都握不住,一个个像软脚虾似的从马上栽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