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反弹之力,让兵符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难辨的折线,精准无比地,狠狠砸在了贺廉的刀脊之上!
“嗡——!”
贺廉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从刀身传来,虎口瞬间崩裂,鲜血狂飙!
那柄百炼精钢的长刀再也握持不住,哀鸣着脱手飞出,斜斜地插入了数丈之外的青石地砖,刀柄兀自狂颤不休。
而那枚兵符,在完成这惊世骇俗的一击后,竟又滴溜溜地飞旋而回,被季舟漾反手稳稳接住,仿佛从未离开过他的掌心。
贺廉呆立当场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这已不是武功,近乎于神迹!
“殿门,封!”季舟漾的声音冷得像冰,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。
话音未落,苏子谦已率一队心腹从人群后方涌出,沉重的殿门在他们合力推动下,“轰隆隆”地缓缓关闭,将外界所有的光线与窥探,彻底隔绝。
“陛下突发急症!任何人不得靠近龙椅半步,违者,杀无赦!”苏子谦清朗的声音回荡在幽暗下来的大殿中,为这场正在发生的弑君之举,披上了一层最后的外衣。
殿内,光线昏暗,人心惶惶。
“张太医。”季舟漾的声音再次响起,如同死神的点名。
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的太医院首领张德全一个激灵,连滚带爬地跪行到季舟漾脚下,磕头如捣蒜:“三……三爷饶命,三爷饶命啊!”
季舟漾懒得与他废话,手中那柄阔剑的剑尖,轻轻点在了他的喉结上。
冰冷的触感让张德全的哭嚎戛然而止,他颤抖着,被那无形的杀气逼迫着,爬向仍在地上痉挛的赵恒。
他不敢不从,哆哆嗦嗦地伸出三根手指,搭上了赵恒的脉门。
只一瞬间,张德全的脸色,比死人还要难看。
那脉象……狂乱、暴戾,却又夹杂着一丝他无比熟悉的、阴寒的气息!
这气息,与数月前,他从孟舒绾腹中取出的那枚“龙血金片”上残留的气息,竟是同根同源!
一个可怕到让他魂飞魄散的念头,在他脑中炸开。
皇帝……皇帝多年来竟也在用某种“引子”,与孟家的血脉诅咒遥相呼应,以此来窃取和控制那富可敌国的财富!
“如何?”季舟漾的声音像催命的符咒。
“毒……毒入心脉,神仙难返……”张太医声音发颤,几乎要咬到自己的舌头,“此毒……与……与孟姑娘体内的金片……”
“我让你说这个了吗?”孟舒绾的声音冷冷打断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