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殿前的汉白玉台阶,瞬间化作一座无声的审判台。
赵恒像一条离了水的鱼,在地上徒劳地弹跳、抽搐,暗金色的血沫从他嘴角不断涌出,腥气混杂着一种奇异的、如同金属灼烧后的甜香,令人作呕。
他想呼救,想嘶吼,可喉咙里发出的只有“嗬嗬”的、破风箱般的漏气声。
所有人都以为这已是结局。
孟舒绾却在此时,动了。
她没有后退,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。
她拖着那条几乎废掉的左臂,像一缕幽魂,一步步重新逼近那团在龙袍里扭曲的生命。
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,她俯下身,将那只早已失去知觉、指尖凝固着紫黑色毒血的左手,如铁钳般,死死地扣在了赵恒颈侧的廉泉穴上!
那不是救治,是扼杀!
指尖的剧毒仿佛有了生命,顺着她按压的力道,贪婪地渗入皇帝的皮肤,钻进他的血脉。
赵恒的身体猛地一僵,剧烈的抽搐瞬间变成了高频的颤抖,双目暴凸,眼白中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。
剧痛如潮水般淹没了他最后的意识,却偏偏堵住了他最后的呼救。
他成了一头被掐住脖子的困兽,只能用最绝望的眼神,看着自己的生命被一点点从体内抽离。
“护驾!!”
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炸响!
禁卫军副统领贺廉双目赤红,状若疯虎。
他是赵恒一手提拔的死忠,皇帝就是他的天!
如今,天塌了!
他腰间的佩刀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吟,化作一道银练,挟着必死的决心,直劈孟舒绾的后心!
这一刀,快、准、狠,封死了孟舒绾所有闪避的可能。
然而,一道比刀光更快的黑影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破空而至!
“铛——!”
季舟漾看都未看贺廉一眼,只是手臂一甩,那枚沉重无比、象征着无上兵权的季家兵符,便如流星般脱手而出。
兵符没有直接砸向贺廉,而是以一个刁钻诡异的角度,狠狠撞在不远处的蟠龙石柱上!
金石交击,火星四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