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季家经营多年的私兵,是他在绝境中布下的最后一枚棋子。
他们等的就是这个信号,一个不计任何后果,不死不休的信号!
“反了!反了!季家要逼宫!”赵恒从龙椅上惊跳起来,脸上最后一丝伪装被彻底撕碎,只剩下惊恐与暴怒,“秦锋!给朕调动所有禁卫!去午门!给朕守住!将这些叛党就地格杀,一个不留!”
秦锋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,但君令如山,他没有丝毫犹豫,手一挥,原本围困在金殿内的禁卫军立刻如潮水般退去,训练有素地奔赴厮杀声最激烈的午门。
就是现在!
金殿内瞬间空旷了大半。
季舟漾不再恋战,他左手稳住孟舒绾,一个旋身,将她打横抱起,随即毫不费力地甩到自己背上。
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烙铁般烫着他的后背。
他足尖一点,身形如离弦之箭,没有选择守备森严的宫门,而是径直冲向通往御花园的宣德侧门。
那里路径复杂,却是此刻唯一的生路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,宫殿的朱红廊柱飞速倒退。
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,每一步都计算得精准无比。
背上的孟舒绾没有一丝动静,仿佛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,只有那枚被她紧攥着的金片,隔着衣料,硌得他背脊生疼。
冲出侧门,一股夹杂着雨后泥土气息的冷风扑面而来。
幽深狭窄的宫巷尽头,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布药车正静静地停在阴影里。
车帘被一只干瘦却异常沉稳的手掀开,露出了梁太医那张布满褶皱的脸。
“三爷!”
季舟漾没有废话,将孟舒绾小心翼翼地送入车厢,自己也紧跟着钻了进去,嘶声命令道:“走!”
车夫一抖缰绳,马车在石板路上发出一阵颠簸,迅速汇入了凌晨空旷的街道。
车厢内,梁太医的手指闪电般搭在孟舒绾的腕脉上,脸色越发凝重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,摊开,里面是长短不一、闪着寒光的银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