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松开,一声清亮的女声便穿透了嘈杂的战场。
“大理寺方大人!您在那茶楼上看戏也看够了吧!”
孟舒绾半个身子探出车窗,手指笔直地指向高处的陆思诚,尤其是他腰间那块随着动作晃动的金吾卫令牌,“那是金吾卫校尉陆思诚!他不仅私自动用军械,还要炸毁这条当年白石岭将士回城的唯一通道!这是要销毁血证,还是要灭大理寺的口?”
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,不偏不倚,正好砸中了在对面茶楼二层雅座里观望的方道成。
这位素以“铁面”著称的大理寺少卿,本想置身事外看清楚局势再动,如今被孟舒绾一嗓子喊破行藏,更是被架到了“知情不报”的火炉上。
“混账东西!”方道成重重摔下手中的茶杯,若是让金吾卫在他眼皮子底下炸了街,他这个大理寺少卿也不用干了,“来人!给我拿下这群乱党!”
埋伏在茶楼四周的大理寺差役瞬间涌出。
与此同时,街道尽头的巷口亮起了一盏红灯笼。
那是陈厉动手的信号。
原本看似空无一人的后巷,突然冲出一队禁军,像一把尖刀直接切断了陆思诚的退路。
局势瞬间逆转。
陆思诚见大势已去,怒吼一声,竟是从高处直接扑向孟舒绾的花轿,想要做困兽之斗。
季舟漾岂会给他这个机会?
身影交错间,季舟漾手中的红绸如灵蛇出洞,死死缠住了陆思诚的手腕。
两人在泥水中翻滚,拳脚相交的闷响声令人心惊。
陆思诚眼见逃脱无望,
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,一只纤细的手越过季舟漾的肩膀,狠狠刺了过来。
孟舒绾手里握着一支从发髻上拔下的金簪,那是纯金打造的凤头钗,尖端锐利无比。
她没有任何犹豫,甚至没有半点女子的娇怯,手腕精准地一送——
“咔嚓。”
金簪并没有刺向咽喉要害,而是精准无比地扎进了陆思诚的左侧脸颊,借着冲力一挑,直接卸掉了他的下巴。
陆思诚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惨嚎,那一咬终究是落了空,毒囊完好无损,人却痛得几欲昏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