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外夹击,窑洞门户大开。
孟舒绾跃下高台,亲率前锋突入主窑室。
室内横七竖八躺倒数十人。西首石台上,一人挣扎欲起——西山窑首领赵九屠。
他手中握着半枚青铜虎符,欲砸地毁证。
一名队员飞身扑上,将其按跪于地。
“留活口。”孟舒绾冷冷道,“账册、兵器、金银,尽数清点。”
沈嬷嬷带人搜查偏窑,捧出三只樟木箱。
翻开一本,红封烫金字赫然在目:《季二房年供录》。
内页明细清晰——正月供银两千两,四月补缴三千,九月加派……合计八千两整。
她指尖抚过那行字,浮起一丝冷笑。
八千两,足以买通三名御史,让府衙对私铸铜钱睁只眼闭只眼。
“虎符半枚,可拼合为完整兵符。”雪雁禀报,神色凝重。
孟舒绾眸色骤深。这已涉国之危。
她当即下令:“所有物证封存入铁匣,贴义粮使印信,即刻送通政司备案。”
“副本抄录三份。一份藏入虹桥东墩第三石缝;另一份,送至季府正门。”
雪雁接过信封,轻声问:“写什么?”
她提笔蘸墨,落字如刀:你说我走你算好的路?这次,是你走我定的局。
笔锋力透纸背。
半个时辰后,送信人回返:“府门紧闭,无人应门。唯三进东厢书房窗棂微启,灯影摇曳。”
孟舒绾静默未语。
但她知道,他一定看了那句话。
也一定,听见了昨夜震彻山野的响箭。
那是她的战书,不只对穆氏,更是对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