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淮言缄默。
裴老爷子眯眼，继续问：“你爸的事情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裴淮言还是沉默。
“我问你，你爸做的那些事情，你有没有插手？”
裴老爷子沉默良久，问出最后一个问题。
裴淮言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，老爷子问出这个问题，代表他肯定知道，他爸在执行总裁的位置上，做了哪些事。
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，要是不老实交代，裴氏，你也别管了。”
裴老爷子闭上眼。
裴淮言咬着后槽牙，两颊肌肉剧烈抖动，他付出这么多，就是为了能够拿到老爷子的股份，顺利继承裴氏。
想到这里。
他忍不住怨怪裴厉，当初发现他挪用公款的事情，他就已经劝过他，可他根本不听他的话。
早点收手。
事情也不会这么糟糕。
如果真的要坐牢……那也是他咎由自取。
裴淮言心里一番权衡利弊，很快有了决定，把裴厉这些年利用职务直便做的事一股脑全都给交代了出来。
裴老爷子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。
在看到报道后，他就让人去查了，可真的听到裴淮言说，老爷子气得手用力握紧，险些喘不上来气。
“爷爷，我知道你生气，爸已经进去了，您可千万不能有事。”
裴淮言噗通一声，跪倒在地，扶住了裴老爷子。
裴老爷子好一会儿才缓过劲。
看着面前这个不争气的孙子，眼里有浑浊的泪花。
他把眼泪擦干。
“我今天，收到了一份匿名快递，让人查了，是三天前从张浩森的律师事务所寄来的，里面是你爸这些年的罪证。”
裴淮言错愕。
他明明找张浩森帮忙给裴厉辩护，他居然还搜集他爸的罪证交给老爷子。
“淮言，你不觉得奇怪吗？”
裴老爷子意有所指。
裴淮言脑子里乱成一团，为什么张浩森会忽然失联，在离开前还给老爷子发了那样的快递，沈云初还在网上发了那样的报道，再加上老爷子刚刚问的第一个问题，他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