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西安苦笑一声,那样哀戚那样落寞,像是打了败仗的将军,再也没有先前的桀骜不驯意气风发。
他轻声说,“她不想要,或许现在,她讨厌我都来不及,又怎么会,想要我的爱?”
温瑜笑了,打了个响指,很平静地看着他,“对,所以卡西安,死心吧。”
“当初你抱着目的接近她,那么同样的,你就要做好被她揭穿一切并且和你老死不相往来的准备。”
卡西安喉结上下动了动,向来挺直的脊背一点点,一点点地弯了下去。
再也没有先前的游刃有余。
他说,“我以为,她不会发现的,我以为她也爱我。”
“那只是你以为。”温瑜很冷漠地笑了一下,“卡西安,不要自以为是,不要觉得自己看透了感情。”
感情和利用是两头尖的矛,它们也会刺伤使用它们的人,并且受的伤会比被利用者伤得更重。
卡西安便是这样,深陷愧疚与不安的感情漩涡中,自此再难逃离。
卡西安闭眼,脸上满是悔意。
温瑜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会议室陷入安静,寂静如死,唯有卡西安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。
他整个人都是颤抖的,脸上满是悲痛与绝望。
绝望编织成一张大网,将他围困其中挣脱不得。
温瑜轻声说,“我会将你来找我的事,如实告诉祝岁安的。”
卡西安喉结上下动了动,眼神带上几分祈求,哑声道,“算我求你,这件事,能为我保密么?”
“不能,”温瑜很坚定地摇了摇头,“人都是自私的,我也是,我并不想看到岁安被蒙在鼓里,你和她的感情中,她是被欺骗者,那同样的,她有知道你来找我这件事的权利。”
温瑜那张漂亮的脸上满是果断。
卡西安呼吸一窒,想起祝岁安知道这件事后,说不定会更加厌恶他。
卡西安,原来你这么自私自利,原来你这么看不起人么。
她绝对会这样想。
卡西安呼吸猛然一顿,想起祝岁安满是厌恶的双眼,心口传来过血的麻,犹如猛然踩空一阶楼梯。
“好,我不会拦你,打扰你了,抱歉。”
卡西安低着头说,说完匆匆起身,拉开会议室的门,跌跌撞撞地向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