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攸宁哭得喘不过气,将了无生气的程澈抱在怀里,语无伦次道,“救救他,救救他,谁能救救他?”
她恨了程澈那么些年。
久到,她以为在看到程澈死时,心里会觉得畅快,会放声大笑。
可是并没有。
程澈闭上双眼的刹那,程攸宁只感觉到了迷茫。
程澈的离去,像是她脑海中那根名为“活下去的希望”的理智之弦,彻底绷断了。
程澈,我为什么会这么痛苦呢?
为什么在看到你满身是血时,心脏会那样疼呢?
明明,我该恨你的啊。
程攸宁抖着手,紧紧抱着程澈。
那双向来清醒理智的眸子,此刻全是茫然。
阴云蔽日。
乌沉沉的风卷着白辣辣的雨,一阵急似一阵。
雷声轰隆中,程攸宁听到了自己绝望的哭喊。
像是痛失挚爱那般,无助又茫然。
急救车的声音划破天际。
程攸宁怔怔看向厂房外,停着一辆急救车。
急救车上的红蓝高频闪烁的车灯那样刺眼,落在程攸宁眼里,像是跳动的脉搏一样,一下又一下。
眼前逐渐变得朦胧一片。
连她自己都未能发觉,她的双手紧紧抱着程澈,谁都不让碰。
温瑜泪流满面,过去帮着医护人员掰开程攸宁的手,“宁宁,听话,松开程澈,否则他就活不过来了。”
温柔的嗓音落在她耳畔。
程攸宁像是小孩子似的,听话地,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漂亮的脸,乖乖松开。
“好,我松开。”
她喃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