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白毛巨人!至少三百人!乘着五条长船,天没亮就靠岸了!”额尔德喘着粗气,眼中满是血丝和后怕,“他们见人就杀,抢我们的皮毛、腌肉,还抓了我们十几个女人孩子!我们拼死抵抗,边打边退……他们追了十里,看我们进了林子,才退回去,往北边去了!”
“往北?他们去哪了?”
“他们在北边三十里的‘鬼哭湾’,建了个木寨!我派人偷偷看过,有两个寨子,一大一小,靠在一起。人……大概一百多,剩下的可能分散出去抢掠了。”
“木寨……”林启眯起眼睛。俄罗斯人已经开始建立据点了。动作真快。
“王爷,咱们的人……”额尔德看向那些族人的尸体,声音哽咽。
“不会白死。”林启拍拍他肩膀,转身对王泰道,“派最好的斥候,化妆接近鬼哭湾,我要知道木寨的详细情况:地形、防御、人数、装备、作息。记住,宁可看不清,也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“是!”
“额尔德首领,带你的人,收敛遗体,救治伤员,撤回熊爪城。这个仇,我们记下了。”
斥候是第二天傍晚回来的。
两个最精干的夜不收,扮成流鬼猎户,在鬼哭湾外围的森林里潜伏了一天一夜,带回了详尽的情报。
“王爷,查清楚了。”斥候队长是个瘦削精悍的汉子,叫韩五,一边啃着肉干一边在地上用木棍画图。
“鬼哭湾地形险要,三面是峭壁,只有西面朝向大海有个狭窄的入口。湾内水不深,但避风。白毛巨人的船就停在湾里,是那种细长的‘柯奇船’,两头翘,能坐三四十人。”
听完斥候的情报,林启准备来一个引蛇出洞,让赵守疆来引。
平原的尽头,烟尘扬起。
赵守疆带着五十人,丢盔弃甲(虽然本来也没多少甲),拼命往平原中央跑来。他们身后约两百步,七八十个白毛巨人嗷嗷叫着紧追不舍。这些人大多穿着皮甲,手持战斧长矛,跑得快的二三十人已经拉开距离,形成了松散的追击队形。
“来了。”林启放下望远镜,对身边的号令兵点头。
“呜呜——呜——”
低沉的牛角号声在矮山后响起。这是信号:敌人已入瓮。
平原上,赵守疆听到号声,精神一振,对身边战士吼道:“往两边散!按计划,钻石头缝!”
五十名流鬼战士训练有素,立刻化整为零,借助平原上星罗棋布的巨石掩蔽,三两两消失在石缝和洼地里。
追击的俄军一下子失去了明确目标,不由得放慢了脚步。领头的是个满脸红胡子、穿着半身锁子甲的壮汉,看样子是个小头目。他狐疑地环顾四周,用俄语叽里咕噜喊着什么,似乎在命令手下小心,搜索敌人。
就是现在。
“火铳手!前列!起立!”
矮山后,王泰一声令下。
第一排一百名火铳手,从隐蔽处霍然起身,动作整齐划一。他们蹲伏了将近两个时辰,手脚都有些发麻,但眼神锐利如鹰。深蓝色的棉甲在灰白色的砾石背景下十分显眼。
“目标!正前方散乱敌群!距离一百二十步!预备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