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支燧发枪稳稳端起,枪口对准了还在茫然搜索的俄军。
俄军也发现了突然出现的军队。红胡子头目一愣,随即发出狂笑般的吼声,指着宋军,对手下大喊。虽然听不懂,但大意能猜出来:看!这些懦夫出来了!列队!弓箭手!
大约二十名持长弓的俄军士兵出列,手忙脚乱地开始张弓搭箭。其余持矛斧的士兵也开始向他们靠拢,试图结成松散的阵线。他们脸上没有太多恐惧,反而有一种看到“正规战斗”的兴奋和……轻蔑。在他们看来,这些穿着奇怪蓝衣服的士兵,列队站在那里,简直是最好的靶子。
“放!”
“砰!!!!!!”
一百支燧发枪几乎同时开火!巨响汇成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霆!一百个枪口喷出刺眼的火光和浓密的白烟,铅弹如同死神的镰刀,划破空气,瞬间扑入俄军队列!
“啊——!”
“上帝啊!”
“我的腿!”
惨叫声、惊呼声、俄语的咒骂声瞬间炸开!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俄军,包括那个红胡子头目,像是被无形的重锤迎面击中,齐齐向后倒去!身上爆开朵朵血花!长弓手倒了一半,剩下的吓得弓箭都掉了。
白烟弥漫,暂时遮蔽了视线。但宋军阵型丝毫未乱。
“第一排退!第二排!上前!预备——”
“砰!!!!!!”
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!白烟再次升腾,更多的铅弹钻入尚未从第一轮打击中回过神来的俄军身体。
“撤退!撤退!”终于有俄军军官反应过来,发出凄厉的吼叫。幸存的四五十人彻底崩溃,转身就往回跑,什么阵型,什么命令,全忘了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
“第三排!上前!目标!溃敌后背!放!”
“砰!!!!!!”
第三轮齐射,像鞭子一样抽在逃跑者的背上,又撂倒了十几个。
三轮齐射,不到二十息时间。冲进平原的七八十名俄军,还能站着的,不到二十人。平原上躺满了尸体和哀嚎的伤员,鲜血在灰黑色的砾石上肆意流淌,触目惊心。
静。
只有风吹过石缝的呜咽,和伤者微弱的呻吟。
躲藏在石缝中的流鬼战士们,此刻才战战兢兢地探出头。他们看着眼前修罗场般的景象,看着那些在他们眼中凶神恶煞、不可战胜的白毛巨人,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,所有人都张大了嘴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赵守疆从一块巨石后走出来,脸色有些发白。他虽然见过火铳演示,但如此密集、如此高效的屠杀,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。那雷霆般的巨响,那硝烟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,深深烙印在他脑海里。
“戍卫军!出击!包抄残敌!不许放走一个!”赵守疆强压心悸,嘶声吼道。
“杀!”
三百名戍卫军从西侧林缘杀出,挺着长矛,挥舞着新配发的铁刀,冲向那些已经完全丧失斗志、只知逃命的残敌。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追杀和围捕。
王泰则指挥火铳手重新装填,保持警戒,提防木寨方向的援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