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日根拿起一把铁斧,对着旁边一根碗口粗的枯木,用力一劈。
“咔嚓!”
枯木应声而断,切口平整。
流鬼人们发出震天的惊呼!他们用的石斧,要砍十几下才能砍断这么粗的木头,还经常崩口!
铁刀轻轻一划,就能割开坚韧的鲑鱼皮。铁针能缝出细密均匀的针脚。铁凿可以在木头上轻松开孔。
“神器!这是神器!”
“有了这个,造房子、做船、处理猎物,快十倍!”
几个老匠人摸着铁器,手都在抖,老泪纵横。
流鬼人的雪橇很简单,就是两根弯曲的木头,中间绑几根横杆,用兽皮绳绑在狗身上。
宋国工匠带来的雪橇,采用了更符合力学的流线型设计,底部钉了光滑的铁条(减少摩擦),有简易的刹车装置(一根可以下压的木棍),还有可调节的挽具,能让狗更省力、跑更快。
工匠套上两条狗,拉着空雪橇在平地上跑了一圈,轻快得如同在冰上滑行。
“冬天有这个,打猎、运货,方便太多了!”
“狗也省力!”
莫日根看着这一切,呼吸粗重。他忽然转身,对着林启,再次单膝跪地:
“王爷……这些……这些宝贝……真的……教我们?”
“当然。”林启扶起他,“不仅教,还要帮你们建作坊,让你们自己会做。”
“谢王爷!谢王爷!”莫日根激动得语无伦次,转身用土语对族人大喊,“听到没有?上国要教我们做神器!以后,我们也有铁器了!也有好网了!”
人群爆发出狂热的欢呼,许多人跟着跪下,对着林启叩拜。
林启坦然受之。
技术,是最好的见面礼,也是最牢固的捆绑绳。
第三天,勘探队回来了。
带队的是个姓沈的老匠人,沈括的远房侄孙,精于矿冶。他去的时候带了十个人,回来时,队伍后面跟着几十个流鬼人,个个背着沉重的背篓,脸上洋溢着狂喜。
“王爷!王爷!大喜!天大的喜事!”沈匠人几乎是一路小跑冲到林启面前,胡子都在抖,“金矿!大金矿!露天砂金矿!满河床都是!”
林启心头一跳:“仔细说。”
“往东三十里,有一条河谷,我们叫它‘金河谷’!”沈匠人喘着气,手舞足蹈,“河水是融雪溪,不深。我们按王爷教的法子,用木盘淘沙——您猜怎么着?”
他打开随身带着的一个皮口袋,倒出一捧河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