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——
“砰!砰砰砰砰——!”
中间那部逼近的宋军骑兵,突然在疾驰中,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短铳!火光闪烁,白烟弥漫,爆豆般的巨响连成一片!
黑水哨寨墙上的西夏兵,甚至还没进入他们弓箭的射程,就看到冲在前面的同袍,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,惨叫着从墙头栽落!木质的垛口被打得木屑纷飞!
“火枪!是宋狗的火枪!怎么打得这么远这么快?!”有见识的老兵惊恐大叫。以前宋军的火枪他们见过,装填慢,准头差,可眼前这些……
还没等他们从火器的打击中回过神来。
“咚!咚!咚!咚!”
沉闷如巨鼓擂响的声音从山下传来!那是“飞雷炮”开火了!
数枚黑点呼啸着,划过低平的弹道,狠狠地砸在并不高大的寨墙上,或者越过寨墙,落在后面的营房里!
“轰!轰轰——!”
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!火光迸射,土石横飞,浓烟滚滚!寨墙被炸开几个缺口,后面的营房更是燃起大火,西夏兵被炸得哭爹喊娘,断臂残肢四处抛飞!
开花弹!是开花弹!宋狗的火炮,竟然能打这么准,还能爆炸!
“天神啊……”哨长被气浪掀翻在地,耳朵嗡嗡作响,满脸是灰,呆呆地看着被炸开的缺口和燃起的大火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这是什么打法?骑兵突击,火铳开路,火炮轰墙?这还怎么守?
“杀——!”
山下,总攻的号角终于凄厉地响起!趁着寨墙被炸开,守军被炸懵的瞬间,两翼包抄的宋军骑兵,如同两把烧红的尖刀,从侧翼狠狠插了进来!正面缓步逼近的骑兵也骤然加速,朝着缺口猛冲!
马蹄如雷,刀光胜雪。
战斗……不,是屠杀,几乎在接触的瞬间就失去了悬念。
失去寨墙依托、被火炮和火铳打懵、又被精锐骑兵两面夹击的西夏守军,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。有人跪地投降,有人试图逃跑,更多人则在绝望中被砍倒,被马蹄践踏。
狄青一马当先,手中一杆特制的长柄眉尖刀(结合了枪和刀的优点),左劈右砍,所向披靡。他专挑那些穿着军官服色的人杀,刀下无一合之将。鲜血染红了他的战袍,也点燃了他胸中那团为惨死百姓复仇的怒火。
不到半个时辰,黑水哨陷落。一百守军,被杀七十余,俘虏二十多,只有几个腿脚快的侥幸逃脱。
“补刀!清点战利品!把咱们的旗,插到最高处!”狄青抹了把脸上的血,厉声下令,“伤员简单包扎,阵亡兄弟遗体收好!一刻钟后,奔袭下一个——黄羊哨!”
同样的战术,同样的碾压。
黄羊哨甚至比黑水哨还不如,守军看到黑水哨方向升起的浓烟和逃回来的溃兵,早已军心涣散。在“飞雷炮”象征性的几发轰击和火铳齐射后,几乎一触即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