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退出。
走到门外,一个姓张的副将凑过来,低声道:“林大人,尹将军正在气头上,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不会。”林启看了他一眼,“张将军,西门和南门,是您在守吧?”
“是……尹将军让末将守西门,南门是王都监在守。”
“城防布置,可还周全?”
“勉强。”张副将苦笑,“箭矢不够,滚石、檑木也缺。最要命的是士气——兄弟们刚吃了败仗,都怕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启拍拍他的肩,“缺什么,列个单子,送到府衙。我想办法。”
“谢大人!”
林启走了。
张副将看着他背影,叹了口气。
这林副使,看着文弱,可这种时候,比尹将军稳多了。
回到府衙,天已经黑了。
林启没点灯,就着月光,在书房里写写画画。
他在画成都的城防图,标注每个段的弱点,每个可能被偷袭的地方。又列了张单子:箭矢缺多少,火油缺多少,药材缺多少,粮还能撑几天……
正写着,窗外传来“咕咕”两声。
是鸽子。
林启开窗,一只灰扑扑的信鸽落进来,腿上绑着细竹筒。
取下,拆开,里面是张小纸条,字迹娟秀,是楚月薇的笔迹。
“枪五十,雷二百,已至老君洞。秦姐在侧。城中若急,可发信号,三短一长,火把为号。薇。”
枪,是燧发枪。
雷,是震天雷。
老君洞在成都西边三十里,是青城山余脉的一个隐秘山洞。秦芷带人藏在那儿,等他的消息。
林启把纸条凑到蜡烛上烧了。
灰烬落下时,他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,稍微落了点地。
有枪,有雷,有秦芷那几百精锐。
这城,能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