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。
林启深吸一口气。
“此皆陛下天威,吕知府及诸将士用命,臣不过效微劳。”
“效微劳……”赵元佐重复着,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“可就是你这微劳,在高粱河,救了数千将士,还救下了魏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魏王……可惜了。”
林启后背冒汗。
这话,更险了。
“魏王殿下……是可惜。”他斟酌着词句,“臣只是尽本分。”
“本分。”赵元佐放下茶杯,看着他,“林大人,你觉得,为臣的本分是什么?”
“忠君,爱民,尽职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赵元佐点头,“可忠君,有时候会得罪君。爱民,有时候会得罪官。尽职……有时候会得罪同僚。这其中的分寸,难拿啊。”
林启沉默。
“你在汴京这半年,做得不错。”赵元佐话锋一转,“结交该结交的人,说该说的话,做该做的事。看着……挺本分的。”
“殿下过奖。”
“不是奖,是实话。”赵元佐站起身,走到亭边,背对着他,“可本分人,有时候死得最快。因为别人觉得你好拿捏,好欺负。”
他转身,看着林启。
“开封这潭水,深。深到……能淹死人。林大人,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他从腰间解下枚玉佩,随手放在石桌上。
“这玉佩,是前年父皇赏的。我戴着不配,送你吧。看着玩。”
玉佩是青玉的,雕着云纹,下面刻着个小字——“佐”。
是赵元佐的私印。
“臣不敢……”
“拿着。”赵元佐摆摆手,“我赏的,没人敢说闲话。”
他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