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脆响,人群渐渐安静。
“张霸,”林启看着他,“郪县户房司吏。今有本县百姓,状告你三项大罪。一,勾结卧牛山匪,坐地分赃。二,贪墨税银,欺压良善。三,陷害忠良,逼死人命。你,认是不认?”
张霸抬起头,咧嘴笑了。
“林大人,”他声音沙哑,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你说我勾结土匪,证据呢?说我贪墨,账本呢?说我逼死人命,人证呢?”
“要证据?”林启点点头,“好。”
他从案上拿起一本账册,翻开。
“三月初七,收卧牛山分赃银五十两。四月十二,收过路茶商‘平安钱’三十贯。五月初九,私吞库粮二十石……这些,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,是你的笔迹,盖着你的私章。”
又拿起一沓信。
“这是你与匪首坐山虎的往来信件。商议分赃,通风报信,白纸黑字。要念吗?”
张霸脸色变了,但还强撑着:“那、那是伪造!有人陷害我!”
“陷害你?”林启笑了,“那这些呢?”
他抬手。
陈伍带上来几个人。
第一个,是苏宛儿。她一身素衣,眼眶红肿,但站得笔直。
“民女苏宛儿,状告张霸。去年九月,张霸诬陷我苏家逃税,将我父下狱三月。我父出狱后病重身亡,此其一。今年三月,张霸勒索我苏家‘剿匪捐’三十贯,匪未剿,货被劫,此其二。本月,张霸勾结土匪,劫我苏家货物,杀我护卫三人,此其三。”
她每说一条,人群就骚动一次。
说到最后,声音哽咽,但字字清晰:
“请大人,为民女做主!”
第二个,是个老汉,拄着拐杖,颤巍巍跪下。
“小老儿姓赵,东街卖炊饼的。去年,张霸强占我家铺面,我不肯,他便说我偷税,罚我十贯。我拿不出,他便让人砸了我铺子,打断我儿子一条腿……大人,您看!”
他拉起裤腿,腿上一条狰狞的疤。
第三个,是个妇人,抱着个牌位。
“民妇王氏,丈夫前年走货,被卧牛山土匪劫杀。我去衙门报案,张霸收了状纸,却迟迟不办。后来我才知道,土匪给了他钱……大人,我丈夫死得冤啊!”
她哭倒在地,牌位摔在地上,“咚”一声响。
第四个,第五个,第六个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