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华寺的后山禅院里，檀香袅袅。
谢瑛盘坐在蒲团上，面前是一卷摊开的《法华经》，指尖轻轻拨动着念珠。
日光透过竹帘的缝隙洒落进来，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衬得那袭素白僧袍愈发超然出尘。
却在这时是，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。
谢瑛没有睁眼，只微微弯了弯唇角：“皇兄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清修之地？”
他的声音清清淡淡的，像是山间的风，“伤势未愈，不好好歇着，倒往我这山上跑。”
谢琰推门而入。
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，肩胛处的衣衫上还印着一滩血迹，可那双眼睛，却比平日更锐利几分。
吃某看了一眼案上的经书，语气淡淡，“五弟倒是清闲。”
谢瑛这才睁开眼，笑了笑。
“皇兄坐。”他抬手示意，目光在谢琰脸上停留一瞬，“什么事值得皇兄亲自跑一趟？”
谢琰上前落座，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水，这才淡淡开口：“柳氏死了。”
谢瑛微微一怔，随即眉头轻蹙：“柳氏？宋府那个侍妾？她死了跟皇兄有什么关系？”
谢琰看着他，目光幽深：“伤口很薄，和你身边侍卫用的那种薄刃剑相似。”
谢瑛似乎这才明白谢琰今日前来的目的，恍然般‘哦’了一声。
没有惊慌，也没有辩解，只是歪了歪头，像是在思考什么有趣的问题。
“柳氏是何时死的？”他问。
“两日前。”
谢瑛笑了笑，一副温和无害的模样，“两日前，臣弟和宋大姑娘还在回京的路上。”
谢琰也跟着笑了笑：“你在回京的路上，不表示你的侍卫也在。”
谢瑛并不意外谢琰的回应，看向谢琰的眸子里却浮起一抹异样的光，嘴角噙着难言的淡笑，“皇兄如此在意柳氏之死，莫非……是与宋二姑娘有关？”
谢琰眉头皱了皱，大抵是没想到会如此明显。
谢瑛看在眼里，唇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明白了。”他点了点头，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朝外唤了一声，“阿戌，进来。”
话音落下一个身形高大的侍卫应声而入。
谢瑛指了指他，对谢琰道：“皇兄想问什么，尽管问。”
谢琰看了他一眼，转向那侍卫。
“两日前，你在何处？”
侍卫抱拳，不卑不亢：“回王爷，两日前属下跟随殿下护送宋二姑娘回京。”
“可有人证？”
“同行侍卫皆是人证，宋二姑娘一直在马车里，也不知有没有瞧见属下。旁人……怕是没了。”
虽说这些人证并不足为信，但对方言辞坦荡，对答如流，没有半点破绽。
谢琰沉默了一瞬。
那侍卫见他不再问，犹豫了一下，忽然道：“王爷，不知除却兵器之外，可还有别的关于凶手的特征？”
谢琰抬眸看他，“有目击者说，对方身形高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