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安安和赵离站在点将台上,看着下方这黑压压的一万铁骑。
两人极其默契地转过头,视线在半空中交汇。
向安安的眼底闪烁着算计,赵离的唇角则勾起了危险的冷笑。
想在一个月内搞到四千万两白银,正经做生意显然是来不及了。
既然那些贪官污吏在这十年里,把镇南军的军饷都贪进了自己的腰包,那他们如今,自然也要用最直接的手段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
抄家灭门?不,这叫师出有名,讨回公道。
所谓劫富济贫,从来都不是蒙着脸跑到街上见人就砍。
那样做与落草为寇的山大王没有任何区别,绝非帝王之术。
所以,在回镇南府之前,赵离和向安安便定了一份极其详尽的肥羊名单。
第一批要开刀的,便是镇南府里那些曾与八贤王暗中勾结、大肆倒卖军需、侵吞过军饷的世家大族。
其实,镇南府里的老百姓和镇南军底层的将士们,苦这些为富不仁的世家大族久矣。
陆寻洲虽然手握重兵,心里也门儿清是谁贪了军饷,但他碍于名不正言不顺,一直不敢轻举妄动。
毕竟没有皇帝的明文诏令,武将私自纵兵抄没地方世家,那便是拥兵作乱,是形同造反的死罪。
但现在,情况截然不同了。
大丰朝真正的皇帝本人,赵离,此刻就在这里。
接下来代一切,将名正言顺。
向安安心想,最多,不过是事后补一道圣旨,或者一堆。
赵离和向安安定下的策略极其干脆利落:分而击之。
他们将那一万名装备精良的镇南军精锐,极其精准地分成了十个千人小队,如同十把锋利的尖刀,趁着夜色直接插入府城,对目标家族进行雷霆万钧的合围与抄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