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听?不信?”陆寻洲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打磨过一般,透着无尽的悲凉。
他冷冷地盯着江心月:“那我该听谁,信谁?我听了你十年,信了你十年。为了你,我背弃恩人。为了你,我倾尽所有!可如今呢?”
陆寻洲猛地红了眼眶,一字一句皆是血泪。
“如今我无妻无子,注定孤家寡人一生!我陆寻洲的性命,镇南军的基业,都险些葬送在你这个毒妇手中!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?!”
江心月被他眼中的恨意震慑得瑟缩了一下,半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陆寻洲没有再看她一眼,弯下腰,小心翼翼地将地上面如金纸的月姨娘抱入怀中,转身走出了这令人作呕的破败庙宇。
江心月瘫倒在地,眼见唯一的靠山也彻底弃她而去,顿时陷入了无能狂怒。
她像个疯婆子一样拍打着地面,冲着陆寻洲的背影破口大骂:“陆寻洲,你这个蠢货!你注定就是个连自己的种都没有的废物!废物!”
赵离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眼神冰冷厌恶。
他微微抬手,两名隐在暗处的黑甲军立刻上前,动作利落地将江心月死死按在地上,用铁链锁住了她的手脚。
冰冷的铁链勒进骨肉,江心月自知大势已去,索性破罐子破摔,如癫似狂地叫嚣道:“成王败寇,我认栽!你们有种现在就杀了我!动手啊,杀了我!”
“杀了你?”
向安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清冷的眼底没有丝毫温度,“就这么一刀宰了你,未免太便宜你了。你身上背着的血债,没还清呢。”
江心月挣扎的动作猛地僵住,眼底闪过慌乱。
“你想做什么?你这个贱人!”
向安安缓缓走上前,声音里透着饱含恨意的肃杀:“在你下地狱之前,你还得去见一个人。”
……
陆寻洲跌跌撞撞地抱着江月柔冲出城隍庙,翻身跃上骏马,想要带她回将军府寻医救命。
然而,马背上的颠簸却让江月柔吐出更多的鲜血,气息越发微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