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,一万两?!”
陈清泉倒吸一口凉气,眼前发黑。
把他这把老骨头拆了卖,也凑不出个零头啊!
“不仅是钱的事。”
始终沉默的赵离忽地开口,声音冷冽如金石坠地。
“清水县几大宗族盘踞多年,此次兵祸,他们缩在后面未损分毫。如今正盯着县衙,看你能不能稳住局面。”
“若抚恤发不出,民怨沸腾,只需有人暗中煽动,立刻便是民变。”
赵离目光如炬,直刺陈清泉心底最深的恐惧。
“届时,他们便可名正言顺接管县城,架空官府。陈大人,你这乌纱帽事小,若是让这一城百姓若落入豪绅之手,才是真的万劫不复。”
陈清泉听得冷汗涔涔,如坠冰窟。
他只想着凑钱,却未曾想过这背后竟有如此凶险的杀局。
“这,这可如何是好?”
他六神无主,离了坐席,噗通一声跪在赵离面前,重重磕头。
“下官愚钝,恳请陛下救我,救这清水县百姓!”
事已至此,只能向君王求一条活路。
赵离垂眸,手指轻叩桌面,发出笃笃声响。
片刻后,他薄唇轻启,吐出两个字。
“抄家。”
陈清泉一愣:“抄家?抄谁?”
“谁最有钱,便抄谁。”
赵离语气淡漠,“国难当头,不思报国,反而囤积居奇,勾结外敌者,其罪当诛,家产充公,以资抚恤。”
一旁的向安安闻言,忍不住扶额。
果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