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穷乡僻壤,建族学,收人心,甚至还恰好来个穷亲戚投奔帮忙。
这般魄力,哪里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?
赵煜眸光幽深,眼底划过探究。
“这破落的乡下村子,怎么会出这等厉害的女子?”
他低喃出声,声音极轻,瞬间消散在寒风中。
若能借她之势,就好了。
入夜,雪风呼啸。
向家后院,却是酒香四溢。
向老爷子今日给那帮蒙童上课,重拾书卷难免心里高兴,晚饭时多贪了两杯。
此刻,老人家面色酡红,手执半截枯枝当剑,在院中踉跄两步,忽地放声高歌。
“老夫,聊发少年狂……”
嗓音苍老却洪亮,透着股久违的豪气,震得树梢积雪簌簌落下。
西厢房内原本死寂,被这穿云裂石的动静一惊,那两团缩在被窝里的干瘦身影,猛地一颤,齐齐醒了。
向安安听见小女娃的哭声,无奈扶额,爷爷耍酒疯也太能闹腾了,昏迷的都能吵醒。
春花劳累一日,早已歇下,她只得端起炉上温着的米粥,推门入西厢。
豆黄灯火摇曳,照亮了两双惊恐未定的眼。
稍大些的男孩死死将那小女娃护在身后,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满是戒备与狠厉。
小的那个女娃,不过三岁模样,瘦得只剩把骨头,一双眼却大得惊人,湿漉漉的,透着懵懂。
“你们醒了?”
向安安将托盘搁在床头,语气淡淡。
“既醒了,便喝粥吧。”
米粥熬得软烂,加了肉糜与青菜,香气霸道地往鼻孔里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