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离薄唇轻启,手中石子骤然捏紧,化作齑粉,簌簌落下。
货郎瞳孔骤缩。
“是……是!小的这就滚!”
他再不敢停留,连担子都没挑稳,踉踉跄跄仓皇逃窜,那背影颇有几分狼狈。
待人跑远,赵离才收回视线,从袖中掏出帕子慢条斯理擦手。
“是个练家子。”
他侧头,对身旁向安安低语。
“脚步轻浮是为了掩饰,虎口无茧却是因练的是暗器。方才他转身时,衣角内衬露出一角,绣了个刘字。”
是刘家养的探子。
看来,这几日的风平浪静,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向安安抿唇,眼底划过冷芒。
“既摸上门了,那便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防御工事,必须加强。
……
入夜,工匠散去。
族学宅院四周,刚砌起一半的围墙下。
向安安趁着月色,借口巡视,悄无声息撒下一圈不起眼的草籽。
正是她特意从黑市搜集的种子,摊主说异常凶狠,要了一两银子,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
意念微动,灵泉水如雾气般洒落,瞬间泥土翻涌。
一株株灰褐色的荆棘草破土而出,顺着墙根疯长。
叶片如锯齿,藤蔓上遍布细密倒刺,尖端泛着幽幽蓝光,看着确实凶得很。
“还不够。”
向安安转身回屋,钻进空间。
药庐内,几株曼陀罗花开正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