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杯酒,是赵煜亲手递给她的。
他说这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酿,只有太子妃配喝。
“是你!”向安安声音嘶哑,“是你给我下的药。”
她守身如玉十几载,连赵煜都未曾越雷池半步,只为将最完整的自己留到大婚之夜。
如今,全毁了。
“药是谁下的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太傅嫡女要进门了。”
赵煜声音很轻,却像淬了毒的针。
“她眼里揉不得沙子,更见不得你这满身铜臭的乡下孤女,占着太子妃的位置。”
“安安,你为孤散尽钱财,孤都记得。所以,孤最后送你个体面。”
他一挥手。
两个太监面无表情上前,手中白绫在烛火下泛着惨淡冷光。
向安安瞳孔骤缩。
“赵煜!我对你有恩!向家对你有恩!你为了拉拢权臣,竟要杀妻?!”
赵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接过侍从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,仿佛刚才跟她说话都脏了。
“商贾之人,也配母仪天下?动手。”
白绫缠上脖颈,瞬间收紧。
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向安安双手死死抠住白绫,指甲崩断,鲜血淋漓,却撼动不了那索命绳索分毫。
视线开始模糊,充血眼球暴突。
她死死盯着那个背过身去的男人。
曾在她耳边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。
原来,全是假的。
全是算计。
喉骨断裂,剧痛让意识涣散,恨意却燃烧到极致。
不甘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