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芸有时也会坐在宫中,看着窗外的腊梅,苦恼着,万一哪天他们都不能再在宫中待下去了,那种清贫的日子,她还受得了吗。
她不知道答案,也不敢去问祁渊。
这种问题,哪怕只是藏在心底,想想,都觉得有些不合适,更何况是直接说出口,万一她这张乌鸦嘴灵验了,那姜芸真是无颜面对祁渊。
“小芸子,最近,邶城那边有消息传来。”祁渊垂眸,盯着地上,已经盖了一层薄雪,看上去这天气似乎不算是那么糟糕,就跟远方的军情一样。
“嗯,怎么样?”姜芸点头,一直都没什么消息传来,说不紧张是假的,毕竟她跟祁渊现在的关系,都是一条船上的了,还有什么好隐瞒的。
“邵澄济说,一切如常。”祁渊叹了口气,出兵有多久,他已经快要记不清了,应该是有一个月了吧,可在这期间,梁赵两国鲜少跟他们正面交锋,大多时候,都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试探,你方唱罢我登场,消磨着大周军队的耐心。
事实上,他们这招是有用的。
行军打仗,一鼓作气势如虎,而若是像他们现在这样,一拖再拖,一直打消耗战,总有一天,会因各种原因战败的。
祁渊心中清楚,在听到王德全来跟自己说这件事的时候,他便知道,总有这么一天的,只不过恰巧是今天罢了。
“不大好,”祁渊叹了口气,提起战事,不住的摇头,似乎是有些头疼,“士气低迷,邵澄济一个人,怕是难以御敌,可这宫中,又有何人能担得起这个责任。”
文臣武将多的是,可真用得上他们的时候,却鲜少有人敢跟邵澄济一样,主动请缨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余光看到他的动作,姜芸眼中闪过一抹心疼,祁渊这样子,她这段时间已经看过很多遍了。
但他总是表现得那么正常,正常到姜芸都快要忘记了,起初她还曾在本子上一笔一划的,写下跟在祁渊身边做事的注意事项。
那么几页,现在其实有很多都已经用不上了。
她便就慢慢的忘却了此事。
“朕带人过去,亲自会会他们。”祁渊叹了口气,不住感慨,竟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,如果不是迫不得已,他是万万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