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川坐在凳子上,满是忧愁。
傅明宜看着他,却是生不出怜惜了。
他的责任,他的难处,她从小听到大,已经尽了全力去帮他,她对他,无愧。
有些恩怨已经结束。
傅明宜的心中只有平静。
她的目光直视江云川,开口问道:“江世子是第一天知道我只是荣远伯府小姐,是第一天知道我的母亲是程家的女儿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江云川觉得她奇怪。
往日只要自己说出难处,她从来不是这样的反应。
“既然不是,那能不能做世子妃,能不能做你永宁侯府的宗妇,你不该早就知道了吗?为何不说呢?”傅明宜问道:“每年往来不少,江世子为何不说呢?”
“为何让我等你呢?等你弱冠之年,等你的双腿康复,还说了等什么呢,说等你建功立业?”
“这些年,你从未觉得我能为正妻,却让我等着,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我,从十七岁开始被众人嘲讽,被嘲讽了近三年的时间。”
“江云川,为何不在我及笄时说呢?”
江云川的面色僵住。
微微皱眉。
他不高兴的时候,便会这般皱眉。
等了一会,傅明宜没有再说话,只是静静的看着他,在等答案。
江云川的面色有些异样。
撑起精神,有些别扭的说道:“我一个男子,又是武将,怎知道这些事情?你从未提过有人说你的不是。”
“何况,这些事情,没有说的必要啊。你左右是要嫁给我的,你爱慕的既是我这个人,为何非要在意是不是世子妃呢?”
“入了永宁侯府,我亦是会给你敬重,与夫妻一样的。”
“傅明宜,你不该满脑子都是身份。”
江云川走近傅明宜,低头看着她,满目的深情:“你我之间的情谊,难道就抵不过一个身份吗?你明明是爱慕我的,不是吗?”
“傅明宜,不要再闹脾气了?”
“不曾。”傅明宜语气平静到没有波澜的开口。
“什么?”江云川有些狐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