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云意回头，“我劝你想好了再做决定。”
她的语气十分平静，就像桌上的早餐一样，只是独自冒着热气，看不出一丝情绪。
祁云舟呆坐着，他的脑子乱得很，长这么大很少有他不能把握的事情，到了如今，反而变得更加无能为力。
没过一会儿，助理推门进来，“祁总，会议马上开始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欲言又止地退出去，祁云舟立马叫住他——
“你把早餐吃了吧。”
助理的眉头跳动了一下，“好。”
“就在里面吃吧，我去洗把脸。”
祁云舟撑着桌面站起来，一夜未眠的他感觉脑袋昏昏沉沉。
“祁总。”助理拿了一块点心。
“夫人对您很严格吗？我听同事说的。”
“不用你操心，吃你的。”
“您别怪我多嘴，虽然我刚来没多久，但我刚刚大概听到一些你们的对话。”
祁云舟看向他，那眼神是在警告助理他越界了。
助理连忙摆手，“不是故意听的！我只想跟您说，不要正面反驳父母的决定，他们其实很好哄的，只要他们爱你。”
祁云舟走出办公室，没有说话。
冰冷的水刺激着面部的皮肤，他瞬间清醒了很多。
他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，人人都看见了他光鲜亮丽的表面，却看不见他幽暗沉重的内心。
这个世界上究竟有谁问过他的意见？
这些想法时不时冒出来让他感觉活着本身并没有意义，但走出一个人的空间他又投入了无休无止的挣扎之中。
祁云舟回到办公室，助理已经把桌面收拾干净了。
他整理好情绪又无事发生一样走进了会议室。
他从来不会把个人情绪带进工作中，在员工眼里，他就是全世界最好的老板，没有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