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到了!”门外传来邮递员的声音。
信!易南乔把儿子推开,飞快地跑了出去。
“有我的信吗?”她满眼期待地等着回复。
“你的?没有。”邮递员每次路过这儿她都会跑出来,每一次都毫无意外地没有她的信。
“她是不是精神不正常?”邮递员抓住一个路人问道。
“是啊,被男人抛弃了,嫁了一个赌鬼,还生了一个野种,谁知道是谁的。”
邮递员用鄙夷地眼神看了她一眼,她也察觉到了,但却没有任何反应。
这样的话和眼神她听得多了。
夜晚,母亲还是会搂着自己睡觉,她的眼泪经常打湿他头顶的枕头。
“妈妈——”
“嗯。”
“妈妈——”
“嗯”
……
“妈妈。”江澈从梦中醒来,听到的是江大海震耳欲聋的鼾声。
枕头又被泪水浸湿了,这次,是他的。
两年过去了,江大海酗酒赌博的恶习依旧没变,唯一变化的是,他不管去哪儿都带上江澈。
“老江啊,你说你打牌带个孩子干什么?”
“都怪他那个短命的妈死得早!不然谁想带个拖油瓶?”
江大海的腰上系着一条绳子,绳子的那头绑在江澈的腰上。
“我要是不带着他,他能跑美国去!到时候又是什么人找上门说我虐待儿童我可担待不起……”
江澈在鱼龙混杂的赌场中呆了两年,转眼就七岁了。
这天,社区的工作人员再次找到江大海。
“江大海!你家孩子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,今年新生开学怎么没见他去?”
“上——上什么学?最后还不是进厂!”江大海在躺椅上无所谓地翻了个身。
“你这是剥夺孩子的受教育权,我们有权告你的!”